陆明生看她,竟显乖巧地点了点头。

    蒋越屏:“”

    真是出鬼,想不到陆明生还会有如此温和表情。

    可那又如何?

    刚入门的新弟子,没人脉、没资质,凭什么和自己争?

    蒋越屏撇唇收回视线,将脊背挺得更直。

    他轻咳两声,背剑于身后,待做足派头,才扯开嗓子喊:“谁在躲着,赶紧给老子出来。”边说,边用余光看向旁边。

    见黄瑶仍不理会,他又提高音量,再次嚷嚷:“赶紧的,否则当魔物论处!”

    半晌,才传来响动。

    黄瑶手握灵火,凝神去看。

    树丛晃动,有位年轻男子咳嗽着出来:“这,这是怎么?”

    他身穿深棕长衫,烈日下裹得严实,视线扫过弟子,怔怔问,“几位侠士,这树怎么倒下?”

    此人面色红润,看样子与寻常百姓无异。

    黄瑶上下打量一番,才悄然收回术法。

    陆明生随之望去,眸色隐晦不明,微微侧目,却并未回答。

    蒋越屏浓眉皱起,不答反问:“你,做什么的?”

    男子显然还没缓过神,声线僵直:“砍,砍柴。”见对方面露怀疑,便指向身后小车,“侠士你看,我真是来砍柴。”

    车上摆满断木,侧面挂有砍刀,看来反光由它而生。

    男子讪笑,双手交搓,隐约有些紧张。

    没有魔气,行为举止也不像傀儡,这来者应当是位普通人。

    黄瑶回想之前所遇魔物,稍微安下心来。

    她莞尔,缓步上前,正想启唇解释。

    未走出半步,却被少年拦住。

    黄瑶一怔,不由得轻声问:“怎么了?”

    陆明生凝眸于男子,浅淡开口:“那人腰间挂件,有些问题。”

    她蹙眉去观察,半晌也没看出究竟,眼神疑惑,仍在纠结。

    男子擦拭额间汗水,笑容勉强:“各位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行告辞。”说罢颔首做礼,正欲转身离开。

    “等等。”蒋越屏眯眸,抱手于胸前。

    男子身形僵住,一寸寸回头:“侠士,怎么了?”

    蒋越屏努嘴嘴,随手指向他腰间,连话都懒得说。

    对方四下翻找一番,脸色涨得通红,满面窘迫:“侠士我”

    他仍当做没看见,昂起下巴,傲气凛然。

    鼻子上插了葱,哪来这么大脾气。

    黄瑶看不惯,好心上前提醒:“你的挂坠,可否让我看看。”

    挂坠

    男子一怔,才反应过来。

    他边垂眸解下挂坠,边说:“这是娘子亲手所做,叮嘱我务必带在身边。”上前,递给对方,“姑娘看好,莫要弄丢。”

    男子谈及夫人时,眉宇间尽是欢喜。

    想必夫妻二人,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蒋越屏又是声嗤鼻,满眼不以为意。

    黄瑶却回答句好,凝神检查挂坠。这物件黄金细穗,以玉石连接,粗看上去毫无异常。

    她实在看不出有差别,又耐不住男子留恋眼神,只得扬手将物件归还。

    许是太过谨慎,险些误会对方。

    偏巧这时,指尖蹭过玉石。

    面粗糙不平,似是刻有字样。

    她怔住,匆忙拨开细穗,敛眉看去,双眸顿现惊讶。

    玉环绯红,所刻图案加以镀金,藏在细穗中更难以发觉。

    小小一个‘殷’字,正安然趟与其上。

    黄瑶嘴唇轻颤,震惊道:“这”

    陆明生垂眸,接着说:“这挂坠,是殷遥月的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