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这些傀儡似有意识一般,只朝蒋越屏几人攻击。

    她们攻势迅猛,几乎将青明剑法学个透彻。

    在背后操控之人,定然不是什么小角色。

    蒋越屏被逼得连连后退,喉间竟尝出血味,青筋暴起,仍有些支撑不住。

    傀儡不会力竭,每个剑招都下足杀意。

    他啐了口血,汗水引得剑柄发滑,便更用力握住,愤然扬起剑去。

    陆明生倒了杯茶,垂眸抿着,指弯再次敲击。

    傀儡眼眸一震,眉宇间掩不住疯狂,表情呆板却嗜血,木制手臂扬起,发出剧烈的‘咔哒’声。

    “当—”

    剑锋与剑锋相撞,似惊雷一声。

    青袍弟子手捂胸口倒下,虚汗浸湿鬓角:“师兄,是否结阵”

    蒋越屏咬牙,腕部擦过唇角鲜血,仍不肯松口。

    弟子刚欲再劝,傀儡又提剑,攻势愈加强劲,他抵挡不住,猛然被摔在地,侧头,咳出口血。

    傀儡闻见血气,行为愈加疯狂。

    嘴唇后裂至耳根,露出黑洞洞的喉咙。

    “咯咯,咯咯咯咯!”

    他们大笑着,眼窝黝黑,却像藏起猩红,剑锋重重砍下,引得尘土飞溅。

    师父曾再三叮嘱,非到万不得已时,不可用此阵法。

    此阵强劲,更藏有青明玄光之妙,若被魔物窥探

    蒋越屏再次抬手挡过重击,蹙眉看向陆明生。

    那人只是饮茶,并未再投以视线。

    黄瑶尝试以灵火相助,却丝毫起不到作用。

    他回想起师父之言,却又听见师弟忍痛地呼救。

    声音交叠不休,脑中如爆炸般。

    这剑阵四人所结,方能引得威力。

    而算他自己,现在仅有三人

    蒋越屏抬眸望向长廊,周平依旧背手而立,姿势像被凝固。

    若结阵者只有三人,是否可在不泄露绝密之时,求得一线生机

    他愈发想,眉头蹙成川字,结阵之声,愈发强烈。

    恰时,又有剑斩下!

    蒋越屏陷入沉思,自避而不及,尖锐猛然陷入肩膀。

    “嘶”

    他挥动剑诀,勉强保住性命,视线被汗水浸湿,唇间血色渐无。

    忽又耳鸣,喘息声却格外清晰。

    弟子刚站起又被砍到,声音沙哑似泣血:“师兄!”

    像在濒死之际,发出最后哀嚎。

    黑暗中,琴弦崩断。

    陆明生指节顿住,眼底冷清一片。

    他却勾唇,冷声道:“呵,来了”

    话落,听得一声“结阵!”

    湛蓝剑芒耀眼,似乎堪比天光。

    黄瑶匆忙别开脸,手腕却被攥住,猛然被拉至阴影。

    她抬眸去看,正看见陆明生紧绷的下颚,心忽然跳慢半拍。

    湛蓝之下,他睫毛细长似小刷一般,皮肤白皙,发丝顺耳畔滑落,浅浅贴在脖颈。

    陆明生微微拢住她肩膀,衣袖摩擦之时,带来熟悉冷香。

    寒梅香扑入鼻尖,像清风拂过思绪,远处嘈杂尽歇。

    周围一切似乎远去,湛蓝剑光却像烟火。

    炸裂着攀升,在楼阁中留下绚烂晕染。

    黄瑶嘴唇张开又合拢,反复几次,仍纠结道谢之言。

    她终是咬唇,虚靠在对方怀中,耳尖泛红如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