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生颔首笑,胸膛震颤共鸣,笑声低沉。

    他任由她闹,指背轻蹭唇角,答得自在:“嗯,知道。”

    黄瑶抿唇,又追问了句:“当真?”

    她说完又觉得矫情,忍不住撇嘴否认,“算啦,且当我没问。”

    陆明生掩眸,轻凑她耳边:“即使离开,我会带你一起。”

    他勾唇,喉间笑意模糊,“说到,做到。”

    似传来轰的声响,耳尖突然泛红。

    黄瑶彻身僵住,只剩心跳如雷。

    他们沦陷于对方眸间,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殷遥月走来,正巧看见这般场景。

    在门派时,常见年轻弟子于林间谈话,你侬我侬,大抵说得些情话。

    所以她一瞧,便定下结论,沉默片刻才才掩唇轻咳,是副师姐姿态:“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多少注意些场合。”

    黄瑶耳尖红似熟虾,匆忙解释:“师姐,我们不是”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陆明生敛眉,回答得乖巧:“嗯,谢谢提醒。”语调上扬,似藏窃喜。

    殷遥月磨搓鼻尖,随手指方向:“那个,我先过去。”

    她顾自说完,快步离开,左脚绊右脚,步伐掩不住混乱。

    黄瑶看其背影,启唇陈述:“殷师姐好像被吓到了。”

    陆明生点头,神情自诺:“是的。”

    她眉梢一跳,忍不住瞪了眼:“挺好意思,还不怪你。”语气娇嗔,眸光似水。

    陆明生笑得自在,低哄道:“嗯,怪我。”

    后两字含糊,像羽毛蹭过耳垂。

    黄瑶怔怔地看,半晌才移开视线,

    她垂眸,长睫掩不住欢喜。

    -

    暗门紧邻走廊,途中幽深且暗。

    黄瑶唤灵火照明,脚下步子迈得很小心。

    她转过边角,却听得一声惊叫。

    那男子喊得个惊天动地,语调扯高像在哭诉一般。

    她抿唇,忍不住嘟囔了句:“我去,这又闹得哪样”

    走得越近,声音越清晰。

    “哎呦大哥们,我真是不知什么魔教。”他嚷嚷地喊,巴不得将心肝掏出,“我就是一弹琴的,莫名其妙就被拉到此处。这不刚醒,就看见诸位。”

    蒋越屏好似拔剑,语气狠戾:“怎会有如此巧合。快说实话,否则杀了你!”

    那人依旧抖豁,声音带有哭腔:“哎呦,小哥。我真不知道。”

    话落,又是争吵不休。

    黄瑶前脚走入,后脚一怔。

    房间亮堂,殷遥月抱手而站,青袍弟子围在周围。

    男子正抱蒋越屏大腿,半边身体依靠着,还一个劲儿拍地面:“我真是倒霉啊,一腔清白找谁说?”

    他哀嚎不停,似要落下眼泪。

    黄瑶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凑近殷遥月身边,低声问:“师姐,怎么了”

    后者抿唇,言语严肃:“此人身份不明,怀疑是魔教同党。”

    话落,男子又嚎:“哎呦,我真不是魔教”

    他状似无意瞄少女,跌撞上前,“瞧这姑娘好心,定能为我证明。”

    烛光下,他从袖间探出手,腕部佩戴铜钱挂坠,以红绳相系,格外瞩目。

    黄瑶蹙眉,倾身,正想再做查看。

    那人却收回手,藏腕于袖中,状似无事发生。

    他满目期颐,语气带了些哽咽:“好姑娘,你且帮我说句话。”

    这一言两句的,弄得气氛诡异。

    蒋越屏瞄了眼殷遥月,阴阳怪气地说:“黄瑶师妹,心善。你可算是找对人。”

    他手腕微转,侧剑探向男子脖颈,“可惜我耐性不好,劳烦莫要惹我生气。”勾唇,声音虚迷,“说不准,我现在就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