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打个寒颤,讪笑道:“小哥息怒,有话好好说。”

    这干耗不是办法。

    黄瑶垂眸,轻声安慰:“我问你答。只所言为真,他便不会伤你。”

    男子顿现喜色,扯笑看向蒋越屏:“小哥,这”

    后者冷哼声,又将剑前递几分:“怎么,听不懂人话了?”

    他舒气,身体松懈了些:“好,姑娘请问。”

    黄瑶清清嗓:“你是平遥人?”

    男子答:“对,我为琴师,本在乐坊奉奏。半月前受到信件,说有女子想拜我为师,请教琴艺。”

    “你可知女子姓名?”

    男子蹙眉,沉思道:“信件落款处,有一‘秦’字。并叫我去城西乐器铺,替她取平遥古琴。”

    秦

    平遥琴女名为依依,后爱琴成痴,便自取姓为‘秦’。

    城内以王、李两姓居多,鲜少有秦姓子弟。

    难道这封信,是平遥琴女所寄?

    可她早与十三年前身死,又怎么在如今寄出信件

    黄瑶百思不解,匆匆又问:“那之后呢,你可有见到那人?”

    男子摇首,稍显失落:“没有。我按信上地址来此,还未进门却昏倒。再醒过来,就看见诸位。”

    他说得真切,眼底藏起询问:“姑娘?”

    黄瑶陷入思考,未能及时回答。

    蒋越屏抢先一步,蹙眉道:“凤栖楼,是什么地方?”

    男子答:“是前朝废弃酒楼,鲜少有人前往。”

    他又问:“你既知荒废,为何还会来?难道事前,没有丝毫怀疑?”

    男子额角落下汗水:“我只跟随信件所言,并未意识到”

    “撒谎!”蒋越屏怒喝,“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手臂前倾,青锋已见红晕。

    男子经不住吓,猛地坐在地上,挂坠随之晃动,发出清脆声响。

    “当”的声,像银铃碰撞。

    即为魔物,乃同傀儡,身上应流不出血才对。

    可到剑锋划过,男子脖颈处已显血痕,或当真与魔教无关。

    殷遥月蹙眉,拇指揉按额角:“停手。”

    蒋越屏暗自咬牙,并未有半分动作。

    她轻晃脑袋,才觉得视线清晰:“蒋师弟,我叫你,停手。”特意将称呼说得重,似有提醒意思。

    青袍弟子见状,不觉小声劝:“师兄”

    嘿,真他妈晦气!

    一个两个都往老子头上骑!

    蒋越屏阖眸,握剑的手颤抖不已。

    他呼吸愈发急促,甚至想挥剑斩杀那人。

    男子再次哭嚎:“小哥,饶了我。我真什么都不知道。”

    闭嘴

    场景不断变化,纷扰尽数汇集。

    恍惚间,人影来回切换。

    殷遥月冷眸命令:“蒋越屏,记住门规。”

    周平手捂伤口:“蒋师兄你何故逼我至此?”

    黄瑶清冷:“你被魔教所控,该受到怎样惩罚。”

    几人疯狂叫嚣,穿插李末疼痛哀嚎。

    脑袋像要被炸开,根本无法思考。

    蒋越屏咬牙,终于怒声道:“都给老子闭嘴!”

    他愤然睁眼,眸底猩红一片,却扬唇笑,以剑锋扎男子肩膀:“藏着不说是吧,魔教之徒还在此张扬?”

    青袍弟子脸色苍白,嘴唇轻颤,竟说不出劝阻之言。

    眼前这人不像熟悉的师兄,言行举止似已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