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生瞥了他眼,神色冷如寒冰:“唐公子的话,当真多得很。”

    后者立马收笑,半句不敢调侃:“莫要动怒,我只说句玩笑。”

    陆明生下颚紧绷,径直提步而去。

    待走后,唐方阳才松懈,摇首感慨:“难道说,上辈子真欠了他?”

    自然无人回答。

    黄瑶以灵火探寻方位,扬手指去:“朝南走经过小桥,没多久可出城门。”

    她又发誓,表情万分认真,“师姐放心,决定没错。”

    黄瑶在凤栖楼就曾如此遮掩,好似是担心她知道些什么。

    殷遥月垂眸,指尖还残有莫名的粘腻感。

    到底何事神秘,要这般设法隐瞒

    她转而看向对方,抿唇问:“黄瑶,与师姐说话,得句句属实。”沉眸,语气加重,“这是青明门规。”

    诶

    看这人平日十分毒舌,但凡计较门规,却半分都不肯让。

    黄瑶叹气,只得哄着说:“有些事,现在不便透露。”

    她瞄了眼青袍弟子,“待与师姐单独说。”

    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殷遥月别开视线,思索片刻,才道:“我只信你一回,事情过后,必须如实交代。”

    黄瑶叹气笑,连声答应:“好,师姐且放心。”

    殷遥月又看了眼她,复扬声招呼:“停下。”

    青袍弟子回头:“师姐,怎么了?”

    殷遥月轻咳两声:“黄瑶知道处近路,跟着她走。”

    黄瑶颔首,随之附和:“嗯,可赶在天黑之前出城。”

    弟子见她掌心灵火,便知晓其意,退居身后。

    灵火于长街穿梭,几人很快走出城门。

    抬眼望去,果真天光还泄。

    许因之前倾听吐槽,算作相熟了些。

    弟子连声夸赞:“黄师妹聪慧,竟善用灵火探路。如此看,以后可免去寻找麻烦。师妹给出位置,我们御剑而至即可。”

    黄瑶摆手笑:“师兄过奖,这只是些小把戏。”

    她说完,心道:你是没看见陆明生,那人术法才叫成奇,只是碰到的上司不好,一身本领无处施展。

    可惜,可叹啊。

    黄瑶如此想,未免又生怜爱。

    殷遥月观察天色,表情多有缓和:“走,去平遥郊外。”

    黄瑶就等这句,立马接口:“此处沿小径而行即可,无需另行绕路。”说罢,抱拳做礼,“师姐先走,我等会陆师弟。”

    她说得正经,眼角却噙笑意。

    殷遥月掩唇轻咳,挥手道:“去吧。”

    风吹过,树影摇曳。

    黄瑶打个哈欠,探头向城门瞧,看过几次,仍未见人影。

    她揉揉脖颈,像只等待家人的小猫咪。

    半晌,云间只剩浅薄光晕。

    黄瑶双手背于身后,踮起脚,抿唇张望,忽而嚷嚷:“你可总算来了。”

    她挥手扇风,佯怒道,“再等下去,我都要变成蘑菇。”挑起眼角,偷瞄对方反应。

    陆明生抬手又放下,似有些无措:“抱歉师姐,有事耽误。”

    他皮肤白皙,却被晒出红晕,湿发紧贴额角,喘息急促。

    看样子,应是快步跑来。

    黄瑶顿时心软:“玩笑而已,你莫要当真。”掏出绢帕给他,“天热,快擦擦汗。陆甫家或有地窖,等回去,我给你做冰棍吃。”

    从小就颠沛流离,应当受了好些苦。

    她念叨来去,又嘟囔着:“诶,小可怜”

    陆明生眸间隐见笑意,只随她误会:“嗯,谢谢师姐。”

    真懂事,肯定挨过委屈。

    黄瑶愈加难受,语气温柔:“没事,不许与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