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越屏脊背僵住,低声道:“师父”

    周平抬眸看去,神色行为皆恭敬:“认得。”

    杜雷在弟子面前,倒像副开明做派。

    他侧目,道:“外人之事了结,你信上所言,可有人作证?”

    信?

    蒋越屏惊,怔怔向周平看去。

    只见他点头,恭敬开口:“同行者,皆能作证。”

    周平面无表情,声音未起波澜:“蒋越屏身为师兄,非但没以身作则,还于城中屠杀无辜百姓。因我出言劝解,他便屡屡取弟子性命。幸得殷师姐照顾,弟子才难逃一死。”

    “但他非但不知悔改,还辱骂师姐为魔教同党。”

    话落,周遭哗然。

    想不到这蒋越屏疯魔至此,还敢有脸重回青明山。

    弟子相觑一眼,神色既是震惊又很不屑。

    杜雷薄唇紧抿,眉宇间隐晦不明。

    周平跪地,重重叩首:“蒋越屏违背门规,不符青明弟子作为。”

    他抬眸,眼底似藏杀气,“还望杜长老,惩戒此等孽徒!”

    话音落地,引得众人附和。

    黄瑶站于队伍中,仰面看向身旁弟子斥责。

    他们言语激愤,大都不满蒋越屏作为,各个都要伸张正义。

    魔教亦可恨,同门叛徒愈加如此。

    蒋越屏眼神混乱,步伐慌张地小步向前。

    一时间,他像被众人唾弃,根本难以抬头。

    他嘴唇开合,声音愈喊愈大:“不,不是想他说得那样。”

    可愤怒已高升,无人听他所言。

    杜雷只冷眼而观,目光似要瞄到天边去。

    长老不管,弟子更加嚣张。

    与魔教交锋失利,沿途又遭受酷晒。

    有人指责不够,甚至捡石子丢之,借此发泄心中苦闷。

    “啪”的声,硬物在砸到额角。

    蒋越屏顿住动作,抬手抚向伤口。

    他垂眸看,见指尖染有鲜红,却忽地仰面大笑。

    表情展得极开,笑声透着狠戾。

    他跌撞向前,武靴跨过傀儡残肢,喃喃道:“凭什么,你们这群垃圾,凭什么这般对我?!”

    话落,众弟子震惊。

    蒋越屏目光散乱,行为癫狂。

    他挥手,指尖扫过旁人:“我皆按照师父命令办事,你们何故指责?”笑容疯狂,言辞混乱,“凡沾染魔教者,皆,不为人!你们不知道,这就是,青明山宗旨吗?!”

    他说得掷地有声,弟子不敢回应。

    黄瑶怔怔看着,指尖愈发冰冷。

    她抬眸触及杜雷阴恻目光,心中愈加生寒。

    作为师父,怎容许弟子做出此等行径

    她不得其解,逐渐蹙起眉头。

    同为并肩站立,两方反映却相差甚多。

    陆明生神情隐晦,难辨所想。

    他一直无言,似早已猜出杜雷想法,就此观看闹剧而已。

    平静得,像有所预料一般。

    蒋越屏喘息着,笑容愈裂愈大:“我没有做错。”

    他重复,像在说服自己,“只要除魔,杀魔,用尽什么办法都可以。”

    蒋越屏步履虚浮,缓慢转身。

    他扬起脸,冲杜雷露出讨好笑意:“师父,这就是你的意思,对吧”

    他跌撞向前,目光几乎痴狂,“弟子,弟子没有让师父—”

    话音戛然而止,黄瑶掩唇捂住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