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穿过胸口的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蒋越屏表情凝结,眉梢隐隐抽动。

    他亦看向伤口,表情似哭还笑,仍颤抖地朝执剑者走去:“师父”

    他眼神似含眷恋,咳血道,“师父,我,我没有做错。我才能,承您衣钵啊。”

    蒋越屏笑着,言语间尽是讨好。

    他不相信,从小尊重的老师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但胸口又迎来剧痛,青锋包裹剑诀,如尖刺在体内炸裂。

    他挣扎不能,最终歪斜着倒下,眸光消失,却仍紧盯那人。

    师父

    变故突然,弟子大为震惊。

    他们面色惨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半晌,杜雷才开口。

    他背手在后,颇有种王者姿态:“都看清楚,这便是违背门规的下场。”

    第77章 77

    回去路上,皆为沉默。

    陆明生为避猜疑,自然没以木雕充当坐骑。

    他御剑飞行,耳畔长发飘动,神情难辨清晰。

    黄瑶与殷遥月坐在轿中,跟在杜雷身后。

    她挑开布帘朝下望,平遥郊外大火连绵不绝。

    桃花树被火侵蚀,想必再过几年春天,仍难开出花来。

    这里的一切,已随那人消失而消失,不会在江湖话本中留下任何痕迹。

    只可惜,再难见落花飞羽之景。

    黄瑶正看得入神,却听见有人道:“师妹,莫再观望。”

    她微怔,连应几声才收手。

    轿内,好不安静。

    殷遥月靠在窗边昏睡,掌心紧攥着剑穗。

    这是陆甫离开前特意交还的。

    当时控制解除,他许是看见亡妻身影,动作才会那般温柔。

    黄瑶垂眸,为殷遥月盖好薄被。

    自回城路上,她便难以安心,各种想法交织袭来,像黑暗之手紧攥心脏。

    她太了解蒋越屏性格,那人既能跟随杜雷下山,肯定编织谎言为自己辩驳。

    尚在桃花陨落,他就曾狠戾看向陆明生。

    眼神中杀气,根本难以遮挡。

    他定在杜雷面前大说猜测,无论有无根据,多半对陆明生不利。

    黄瑶虽不了解杜长老,当凭借其作为,也能判断他是位多疑之人。

    可既听见风声,却不施加试探,到底是为什么

    临出发前,杜雷态度温和。

    这善意来得突然,似之前杀蒋越屏与陆甫的,并不是他。

    杜雷稍作点评,便命令弟子返回。

    他有意无意地看向陆明生,却并未多言,倒是到黄瑶身边,询问了句:“小姑娘,你可会御剑飞行?”

    杜雷身上血气未散,浑身带着戾气。

    黄瑶打个寒颤,勉强撑住理智:“我才疏学浅,尚不精湛。”

    他没有责怪,摆出和蔼模样:“无事,你且坐轿,照顾殷遥月罢。”

    黄瑶本想拒绝,却陆明生摇头示意。

    她抿唇,只得回答声好。

    杜雷这姿态,总让人想起鸡窝前的黄鼠狼。

    他带着笑,又深藏诡计。

    正在想,却听见‘轰’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