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这个时候还在洛阳当黄门侍郎,是何进提拔上来的人手。

    他们却参与了袁绍等人的密谋,最后事情败露时,被关进了地牢。

    只能说荀攸心态比较好,等死也比别人乐观很多,最后也真让他等到董卓被杀,顺带被赦免了无罪。

    可时间对不上,这群人的计划还得往后再推移上几个月,似乎所有大事件点都被往前挪了挪。

    在曹舒说完荀攸的名字后,贾诩脸上表情,在看着她时特别古怪。

    贾诩考虑过各种身份,却没想到曹舒会在世家里偏偏挑到了荀家。

    就从刚才的话而言,贾诩只提到曹操和袁绍,既然是密谋,为何曹舒知道如此清楚。

    现在的曹舒给予了贾诩一种错觉,他们两人现在手中所握的信息量,非常不对等。

    已到了嘴边兔子还被人拐跑,贾诩不想经历第二次。

    “荀家人?”

    贾诩那双细长的狐狸眼,半垂眸时会快速思考曹舒同他们有什么联系,再抬眸时隐藏的那抹探究之意,会盯地人头皮发麻。

    他再次不确定询问道:“颍川荀氏?”

    曹舒现在只想把手里的包袱赶紧丢掉,她也是因为知道荀攸向来谨慎,才敢让贾诩去会会他。

    现在两人对峙的这个时候,曹舒反到有恃无恐了起来,“是,说好救人,你可别出尔反尔。”

    随后她又狐疑的看了眼贾诩,脸上就差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任三个大字。

    “当然不会。”

    贾诩莫名有些失落,其实更多曾懊恼过,未曾想到他竟然给曹舒留下这种印象。

    曹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正打算离开时,手臂似乎什么东西拽住了。

    她不明所以转过身来,贾诩就站在她身前不远不近的地方外,拿捏着分寸不让人难受。

    他眉眼间溢满了关切,缓声嘱托道:“小心王司徒,早些回来,申时之前诩必须见到你的身影。”

    然而曹舒可没贾诩那脑子想的偏,有时或许还会过于木头,完全没转过弯来。

    这不她顿时来了脾气,本以为有之前教训后,贾诩那点关人的想法能收敛些,现在却更加变本加厉。

    曹舒气鼓鼓着一张小脸,蛾眉倒蹙,美目圆睁,朝人不满吼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你居然还想限制时间,凭什么?管地也太宽了吧!”

    旁边贾诩被吼地愣了会神,他的形象在曹舒心中,竟恶劣到了这种程度吗?

    然他又对此无可奈何,不觉在心中轻舒了一口气,“唉!鸡同鸭讲。”

    贾诩伸手后曲起指尖,在曹舒脑袋上重重地敲了好几下。

    竟如此得不开窍!

    他本是关心之意,都不知曹舒已经曲解到什么地方。

    “……”

    曹舒眨巴了好几下眼睛,脸上只余有几分茫然无措,忽觉脑袋一疼,一蹦跳出老远,正紧张兮兮地防备着贾诩。

    见此,贾诩是真不知说些什么为好。

    感情一事,还真从来没人教过曹舒,当对亲情渴望被父亲亲手毁掉时,她觉得自己是不配。

    从未得到,也从未想过得到。

    第一次攻略就是荀攸开局,后面加上贾诩频频迫害,连那点奢望都已不复存在。

    从而导致她连带着对自己都觉得不配,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们。

    曹舒耷拉着脑袋,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贾诩迈出一步,正慢慢朝她靠近。

    “吕布对你有所图谋,婵儿反到对诩的提醒产生害怕,我也不介意坐实那些想法,为此图谋不轨。”

    曹舒听到脚步声,猛然回过了神,就见到贾诩再次站在她跟前。

    正好她也仔细打量了贾诩几眼,望闻问切像是在确认什么,好半响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图谋什么?你这身体好得很,我的医术也用不上,就为了给你天天泡养生茶,太大材小用了吧!”

    她能给贾诩带来的利益,应该就只有医术了,除此之外便是历史外挂,后者曹舒还不太想暴露自己。

    然看着曹舒过于温吞的样子,贾诩他急了。

    “你这脑子都在想些什么?诩就不能用个身份,名正言顺把你留在身边吗?”

    贾诩这次伸出去的手,没再敲曹舒的脑袋,转而摁住了她的肩膀。

    迫使她面冲着自己,仔细地想想话里意思。

    曹舒没敢抬头,只是名正言顺,话都说到这份上,她隐约能明白其中寓意,可这次她同贾诩又不是官配。

    贾诩也没想从曹舒嘴里得到什么答案,她能静下来好好思考,他便满足了。

    他不是荀彧更不是郭嘉,等着曹舒自己开窍,这不是他的作风。

    贾诩更喜欢徐徐图之然后一举拿下。

    “嬄眸十五岁那年,诩觉得小姑娘还太小,打算再等上一等,她到好被别人给拐跑了,婵儿若没想解释,诩也不强求,可这次你十七了。”

    他在十多年里苦苦挣扎,可时间在曹舒身上,未给她带来半点变化,多么讽刺。

    贾诩说话时的音量从高打底,越是到了最后,越充斥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曹舒整个人的神经,现在这刻几乎是前所未有般,紧绷在一起。

    贾诩的脾气发作起来,根本毫无迹象可循,他时刻压抑着自己,曹舒感知不到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如今被只老狐狸盯上,曹舒全身心都充满了抗拒。

    本是摁住肩膀的手,却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有些生痛。

    拇指带着点点薄茧的指腹,磨砂在柔软唇瓣上,粗砺感的刺激,却带起曹舒身上一阵鸡皮疙瘩。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在贾诩那双过于深邃眼眸里,却映照出了张非常淡漠的脸。

    曹舒没有任何脸红心跳的感觉。

    抛开最初的慌乱后,曹舒现在还有心情跟系统讨论些有的没的。

    ‘明明十八岁才成年。’

    系统:‘古代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及冠,以嬄眸身份初遇贾诩时你十五他二十,正好呆了三年。’

    哪知曹舒在第一年,就对贾诩产生不太好的印象,撩不动撩不动。

    现在的贾诩也撩不动曹舒了,之前未曾给过她回应,如今天道好轮回。

    眼前女子依旧木木呆呆的样子,贾诩突然有些无计可施。

    这回他是真上手,径直敲了敲曹舒的脑袋,“怎么还愣着,周公之礼可清楚?你那点医术都学哪去了?”

    曹舒很不满拍开了贾诩的手,同时嘴里说不来的话能气死人不偿命,直言不讳道:“义父又没说献美人计的人选中有你。”

    所以周公之礼什么的,跟贾诩有什么关系。

    曹舒说完后,赶紧从旁溜了出去。

    徒留下贾诩还在生着闷气,反正这种引战的言论,曹舒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

    屋外的吕布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不时探出脑袋往里面瞧,却一无所获。

    随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再次探头的吕布,在可见视野内,发现一道熟悉身影,两手提着裙摆,做贼心虚般朝外跑了出来。

    吕布心情有些雀跃,曹舒放他鸽子,肯定是贾诩那边出了问题,那么这院子也就别想要了。

    不过也幸好曹舒出来的很急时,只因吕布目前一刻都无法忍耐。

    发现那抹娇俏身影走过来时,立马上前就扑了过去,给曹舒再次来了个熊抱。

    吕布健硕手臂逐渐拢紧后,勒地曹舒有些喘不上来气,“咳咳~”

    这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动手动脚?

    可吕布还是比较好奇,两人刚才谈了些什么,凑近后就不停在追问,“贾文和跟你……”

    曹舒却一把捂住了吕布嘴巴,她这次是中途偷溜,再等下去贾诩就追出来了。

    “出去再说。”

    曹舒拽了拽吕布的手臂,然而眼前男子人高马大,压根不见半点的动静。

    身后的吕布,却忽然想起曹舒跑出来时一脸做贼心虚,就知道其中必定不太简单。

    “走。”

    这回他也不啰嗦了,拉着曹舒的手,一路几乎健步如飞。

    出了贾诩的宅院后,吕布才慢慢放缓了脚步。

    曹舒紧跟在他身后,已身处在街道上。

    周围来往的行人并不算太多,他们所去的方向,好像也不是皇宫。

    她没有多问,但却会在心里,盘算出各种情况来。

    “太师那边,你不需要去保护他的安全吗?”

    吕布对曹舒几乎是有问必答,“义父那边,近来都呆在府里,只有文优会常去宫内接触天子。”

    曹舒微眯了眯眼,细细分析着其中关键性消息。

    李儒会常去宫内,应该是慢慢剥离掉天子身边的势力,废立之事,真如贾诩所言就是这几天了。

    曹舒继续追问道:“义父司徒是不是找过你,不单纯为了进宫看昙花吧!吕将军想不到这些。”

    后边曹舒嘴里还在说个不停,前面吕布突然停下脚步,迟疑好一会才转过了身。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布跟司徒说了你会医术,那么文优给天子下毒,婵儿应该能帮上忙。”

    吕布还丝毫不知道自己何处出了差错,曹舒张了张嘴,好半天没闭上。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说不上是否生气,只希望吕布以后能长点心眼,“王司徒心存利用,你却把这事同他说,可有经过我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