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后便去牵了两匹马过来的张辽,远远便见在府门前见到吕布脸上挂彩了好几处地方,嘴角处的红痕明显最为明显。

    张辽也早就想吐槽了,吕布那嘴巴真得很欠揍。

    近一个月来,每次曹舒都会好心解释不要粘着她,可吕布每次都没听进去。

    被人屡次拒绝,吕布依旧像块牛皮糖一样,似乎根本没受到打击反到越挫越勇。

    若说吕布的好脾气,在张辽看来,几乎算是都给了曹舒一个人了,对待其他人那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他缓缓朝两人走近,这次却是低着头,没敢看吕布现在这副惨状的模样。

    不然有人所有的坏脾气,就得撒在张辽头上了。

    碍于张辽的识相,吕布没得到注视,显然心情不算太差。

    但是曹舒望着两匹马却有些傻眼,老实说她其实不会骑马。

    曹操之前想教,但她那病怏怏的体质实在不合适。

    后来凉州一行,他们却跑去了抵御外敌的并州刺史丁原军营内,那时她也只是个军医。

    偶尔参与一下他们内政的施行,带兵打仗这一类的军政,曹舒其实只管输出自己比较独特的观点,具体定策是贾诩的事情。

    真正的战场,她其实还没有去过。

    见曹舒一脸为难的样子,吕布见此觉得这回可算能得意了一把,不乏内涵起曹舒来,“蝉儿之前还想布扔这里,这回你自己没办法了吧!”

    然而曹舒理都没理,又不算太远,她自己就能走过去。

    吕布这种人别理他,不然会越来越来劲,不理后他自己就消停了。

    “哎,别走啊!”

    徒留吕布从得意洋洋中回过神后,曹舒已经都快走出府了,不得不赶忙追上去。

    而工具人张辽,在两人都走后,只得把马再牵回去。

    他还是继续回陷阵营内,好好呆着继续练武,既然都已经找到自己以后想要走什么路,张辽打算多学些东西。

    一月后再次走在洛阳城内街道上,曹舒心中更多的想法,却是不久后卷席而来的一场大火,将这里所有东西烧地一干二净。

    而曹舒穿越而来待地最久地方就是洛阳城,曹氏祖籍的谯县,她都没去过几次。

    想想自己的家,忽然某天闯进来一堆强盗地痞,他们烧杀抢掠作威作福,只管自己饱思/淫/欲,走时都还不忘兜着揣着所有金银财宝。

    紧接着还放下一把大火,至此过后,眼前就只剩下一片废墟残骸,那些曾经的过往永远都只留在记忆里,它带走了那些暴徒种下的恶行,带走了汉室最后一点希望,带走曾经天下最繁荣的地方。

    曹舒所难受,却是做为一个历史的见证者,一个通晓古今的穿越者,她没想去阻止这场大火,而是选择及时止损。

    大火烧掉只是汉室表面光鲜外表,让所有人看看它破败的样子,才能彻底醒悟,而烂了根的它,需要孕育出另外一颗种子。

    曹舒所谓及时止损,则是要尽早搬离那些不朽的文化和有名的贤士,它们都是那颗新种子茁壮成长的养料和基石。

    虽是新种子,但是我们却曾一脉相承脉脉相传,只不过这是一条推陈出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路。

    天下选择属于它的朝代,而家国选择合适它的君主。

    曹舒这一点到是跟贾诩很像,然而这种毒计,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了,只是她不会那么极端,更不会学那人悠哉悠哉的模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负责推倒不负责重建,然后坐享其成,养老后半生,毕竟这些东西留给荀彧和郭嘉他们,明显要更合适。

    而毒计也只需要出现在,那种犹豫不决却又岌岌可危的时刻,或者当一把藏起来的刀刃,可惜曹操没有用到。

    ……

    曹舒恍然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却是因为耳边吵闹声,有点点严重。

    她和吕布还走在大街上,尤其吕布高大的身形,却配上了那张现在还鼻青脸肿的脸,如此这般反差,那回头率就很高了。

    避免已经怒火中烧的吕布,给围观的吃瓜群众砍上一剑,曹舒不得不抓住,已经握在腰侧剑柄的大手,同时对着他摇了摇头。

    吕布的气,莫名消了一大半,但却对着那些人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不过他的手放开剑柄时,却反而将曹舒的手给握紧了,同时拉着曹舒冲出人群后,改走一条僻静的街道。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十八路诸侯聚义酸枣,董太师那边可有想好何时动身去往虎牢关?”

    然而吕布却不知见好就收,自己先委屈上了,“文和肯定知道比布更清楚,你都要去问他了,现在为什么还要问我?”

    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曹舒还真就不问他了,“那等找到文和再问吧!”

    “大约五六天后,李文优那边还在调集粮草和补给,贾文和这病假请得特别是时候,那批文官最近都忙成狗了,就为了满足董卓在虎牢关也能过上,在府邸里的奢靡日子。”

    见曹舒真没离他,吕布一急一股脑全倒腾了出来。

    只是等他说完后,曹舒又走了,徒留他一人还在原地巴拉巴拉自言自语。

    吕布顿时非常无奈,他能怎么办,当然是追啊!

    而至于曹舒为什么走的特别急,只因是她发现自己月事来了。

    前一个月因为寒热所冲突,曹舒后面发现这也导致一件特别严重的事情,她算不出准确时间,而且出现了很尴尬的情况。

    吕布府邸是回不去,只能去贾诩那,可是这也让曹舒感觉每次有困难的时候,都是受了他的帮助。

    一边被迫害一边被帮助,这种感觉,反而成了曹舒上赶着受虐了。

    还好之前选了一条僻静的街道,不过吕布当真是什么都不懂,只会跟她叨唠着为什么会闻到一股血腥味,可是曹舒却不想解释。

    等到了贾诩宅院前时,曹舒脸色再次惨白了几分。

    她上前扣了扣门环,落在后面的吕布,顿时便发现曹舒红裙上有几处点点暗色,而血腥味的来源之处就是她自己。

    吕布紧接着也上前了一步,他伸手扣住了曹舒的手臂,似乎想问清楚自己的疑惑。

    然而不过一会儿,房门被从内打开了,这次依旧是贾诩亲自开门。

    “身体可好些了?”

    曹舒微愣,她或许怎么也想不到,贾诩开口第一句话,竟然会说这个,但是她真的很急。

    “能先进去说话吗?”

    “怎么了?”

    一直将目光放在曹舒身上的贾诩,立马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之处。

    “这……”

    曹舒还在迟疑着要不要解释时,吕布虎头虎脑就蹦出一句话来,“蝉儿,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衣裙也脏了,不是身体已经好了吗?过来,我看看伤在哪了?”

    “放开,我才不要!”

    曹舒甩开了吕布的手,直接躲到了贾诩身后,她现在只要听到吕布要看看伤势,就想钻到地缝里去。

    而能让她尴尬成这样,也只有吕布那个傻憨憨了。

    “是因为那次的事情,才导致了脉象混乱吗?”

    贾诩到是一脸淡定接受了这一切,而唯独能让他皱眉的事情,是自己犯下的过错。

    曹舒龟缩在贾诩身后没敢冒头,自然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但贾诩心里已经有了数,仿佛看白痴的眼神把吕布上下扫视了一眼,这种实力的对手,他看了都嫌弃。

    随后转过身后,便伸手将曹舒打横抱进自己怀中。

    很明显不仅曹舒有些猝不及防,吕布也都惊呆了,他自己今天还没抱过。

    “喂!贾文和过份了,她是你想抱就能抱的人吗?”

    然而贾诩阴沉着的面色,在望向怀中人时格外复杂。

    他此时正生着自己的气,吕布却不会看人脸色,还硬往上撞,不怼他怼谁。

    “下次遇上这事,别再问些有的没的了,给她披件衣物,也比现在在这闹腾来得强,别让我贾诩看不起你。”

    吕布才刚被曹舒揍了一顿,加上憋屈了一个多月,那火气也是噌噌噌往外冒。

    “我吕布还看不起你,到底怎么回事?”

    曹舒被吕布吼地觉得不仅肚子痛,还有点脑门发晕了,“别理他,很抱歉,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那如若不然还指望这种二傻子来帮忙,反正诩照顾你也不止这一回了,还没习惯吗?”

    曹舒才发觉今日贾诩脾气也很冲的样子,如此情绪外露,她都有点不太习惯了。

    她也只习惯照顾别人,而别人照顾的感觉,贾诩确实足够的无微不至了。

    也记得凉州时,贾诩真就把她当成了个小姑娘,明明也只大了她五岁,可是有人就已经很成稳了。

    而至于曹舒为何会现在离开,也是问题出在了这个上面。

    贾诩竟然妄想掌控她,而曹舒也想要主动权,两军对垒总有一方会输,而曹舒自然没能赢过贾诩。

    反正任务不止贾诩一个,曹舒非常潇洒跑了路,当然有很大一半原因是被吕布强行拉上去了并州。

    现在想起来,她其实至今也没给贾诩一个解释,两人都过于强势,才导致他们两人身上矛盾太多了。

    曹舒缓缓垂下了眼睑,她说不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明明她也是在利用贾诩达成自己的目的,谁也不谁高尚。

    贾诩毒计频频迫害,曹舒奇诡之策攻心为上,两人棋逢对手,可是先喜欢的人,就已经失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