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傻子骂谁呢!

    吕布气的不是贾诩嘴里嘲讽的话,而是曹舒居然还补上一句别理他。

    之前要不是他回来的急时,就贾诩那种骚操作,曹舒铁定还得多躺上一个月,现在到好吕布觉得自己被人用完就丢。

    从来都没这么憋屈过,现在的吕布更是郁闷极了。

    “她到底怎么了,受伤了吗?之前我也没还手啊!”吕布还在坚持不懈进行着追问。

    然而贾诩和曹舒两人压根就不想理他,这边吕布还在骂骂咧咧,贾诩却径直转身走进了屋内。

    将曹舒放到一旁案几边的蒲团上,贾诩这才空出了手来,正打算摸摸头安抚下,她有些焦躁的情绪,却见有人却条件反射般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特别警惕看了他一眼。

    贾诩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心里,忽上忽下那般,竟特别难受,既无奈又有些慌乱。

    他一直不说明白,曹舒也就一直都不懂,自己敲她脑门的真正用意。

    贾诩往上伸过去的手,却转了个方向,捏了捏曹舒又气又羞时面若桃腮的脸颊。

    当然他也再次受到曹舒的怒目而视,这点威慑力可惜贾诩都没放在心上,只觉她这番模样比之平日冷着的一张脸,现在更可爱了几分。

    “这次诩本没打算敲一敲,但是吕布那二傻子,你还不打算放弃吗?不然以后蠢就得蠢成一窝了。”

    这话怎么就不那么中听,曹舒硬了瞪了他好几眼,果然她也不该奢望贾诩会有半点悔改之心。

    “明明是他粘着我,还有你才蠢,不帮我赶走他,却在这看笑话,文和的容忍度也不赖。”

    “你若是没有沾花惹草,诩需要次次伤脑筋想着各种办法来解决他们吗?尤其婵儿这次回来怕是又带来了个麻烦吧!”

    贾诩一直想要曹舒能给个合理的理由,之前是帮吕布,现在是帮张辽,利用他的倾慕,帮那群喜欢她男人功成名就,他就不可以生气吗?

    曹舒还有心想再挤兑贾诩一两句,不过他却是直接就走开了。

    贾诩正对着走进来的女婢,吩咐她准备一些东西。

    这期间曹舒接受到女婢好几次羡慕的眼神,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贾诩确实非常无微不至。

    但是这样依旧避免不了,曹舒这里什么好感都没加,更无法原谅他那日放下的过错。

    两人都还在气头上,却不期然间听到吕布插进来一句话,凑过来后还不忘伸出手求抱抱,“他都抱了你,我也要。”

    这次吕布不太敢来个熊抱或者虎扑了,只得小心翼翼蹲在曹舒面前。

    本身打算出去的贾诩,顿时停住了脚步,他言辞狠厉想也没想就给拒绝了。

    “不可能,奉先难道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受伤,只要出来诩就告诉你,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她会不会说出来,要不然这就是以后诩跟她之间的秘密。”

    吕布被贾诩说地有些心动,他们两人的秘密,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布等下再来,蝉儿不能只跟他说,不跟我说。”

    曹舒压根没给吕布半点的眼神,巴不得这两人赶紧出去,实在太聒噪了。

    她见着两人离开后,总算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只静静坐着等待那女婢回来,不多时曹舒再次听到推门而入的声音,都忙活完后才来到她面前。

    “这是郎君让准备的干净衣物和热水以及月事带,小娘子可还需要什么吗?或者服侍梳洗。”

    “不,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诺。”

    侍女一走,曹舒才麻溜爬起身来,不过之前因为把昙花香包给扔了,现在一点抑制疼痛药物都没准备。

    这就有点难受,同时做为医者,也让曹舒没什么安全感。

    里屋内屏风后,木桶中的热水正冒着腾腾热气,曹舒缓缓褪去衣物,便整个人浸入在了水中。

    身体的紧绷感,也慢慢缓和下来。

    不过等曹舒梳洗整理完时,则已经过了半刻钟的时间。

    走出里屋,曹舒却只发现了吕布的踪迹,没有见到贾诩。

    才刚在旁落座,她手中就被吕布塞了个茶杯,他现在似乎比曹舒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

    吕布高大身形却做出扭扭捏捏的动作,实在是各种充满鬼畜和违和感。

    “热茶,喝着应该会舒服点,以前都是他照顾你。”

    曹舒看着吕布疯狂吃飞醋的样子,一时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话确实也没错,“嗯,是。”

    听着女子点头后,吕布瞬间耷拉下了脑袋。

    只要想到他居然让曹舒给他看看伤势,吕布就尴尬的想脚趾扣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曹舒只觉得眼前若真有之二哈,那么吕布那对飞机耳不立了,那条狗尾巴也不摇了。

    “文和呢?”

    “文和去找东西了,听他形容,好像是种装上热水的暖具。”

    只是吕布说着说着,目光便移到曹舒伸手捂着的小腹处,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间就激动了起来,“那岂不是贾文和都快把布给比下去,这可不行!”

    ‘这,确实快比下去了,应该是种汤婆子,不过这东西宋朝时才出现,贾诩有心了。’

    被系统一提,曹舒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觉来,同时还夹杂着一股迷茫之色。

    不过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实在是旁边恼怒的吕布存在感太强了,“你们其实不必大费周章。”

    吕布忽然站起了身,他没有回答曹舒的问题,可女人不都喜欢这种,现在两相对比,他竟觉得自己只会添麻烦了。

    “既然不舒服就先休息。”

    “你去哪?”

    曹舒看着疾步朝门外走的人,一时间也不知吕布这情绪上的变化,真的是说来就来。

    吕布依旧没有回答,反而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了起来。

    ‘之前一直以为女人爱攀比,没想到憨憨吕布也有这种时候,然而他们都是犯了错后方才醒悟,只唯独戏志才不一样,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宿主想要什么。’

    ‘……’

    曹舒也没有直接回答系统的问题,都这么久了怎会不清楚这里面的用意。

    可她还是谁都不选。

    她从没得到过,哪怕任何一点点真真切切的情义,可惜都没有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们一个个带有太强的目的性了。

    所以曹舒会特别记仇,只要栽了一次,就将断得一干二净,避之如蛇蝎,困守在自己的龟壳内。

    父亲没能来见她最后一面,他有许多病人,却唯独缺了个曹舒。

    又常年与仪器药材为伴,哪有什么朋友。

    来这里第一次任务却是源于意外,而荀攸木讷藏地太深,岂是那么好了解的人。

    若非次次失望,曹舒也不至于如此意难平。

    但她又特别记恩,系统之于她救命之恩,曹舒哪怕是被逼迫,也依然会认认真真完成任务。

    而她也因为对谁都没有感情可言,怕不能刷满每个人的好感度,更怕因为没有走心而被指出是欺骗,最后便选择将性命交托于系统,能为他们披荆斩棘也能以命换命。

    不是出于喜欢的舍己,而是出于任务的牺牲。

    那么这样是否就没有人可以指责她了。

    曹舒在发现来了月事后,近来的情绪特别容易暴躁,而且身体的虚弱现象也更加明显,甚至开始常常犯困。

    可是还要等人,她便趴在案几上小睡了小会儿。

    曹舒经常浅眠,有人来的话,她应该能急时醒来,然而这次前糟凡大病一场,现在又体虚,她真该好好休息了。

    等到贾诩回来时,却发现屋内非常静,暗自诧异了一会儿,心中也在担心着是不是耽误的时间太长,曹舒已经离开了。

    他推门进来后,心情有些许急切,脚步也很是慌乱,甚至只想知道她人是否还在。

    然等到贾诩发现桌边趴着个娇小的人影时,顿时就放轻了脚步。

    而且旁边窗户还正打开着,徐徐凉风呼呼就往里面冒,贾诩不自觉皱了下眉头,吕布到底在干什么,就把人晾在这里休憩。

    屋内却并没有见到吕布人影,贾诩叹息了一声,便将曹舒抱到床榻上,只是他才刚拉上被褥,就见她人已经缩成了一团。

    似乎因为疼痛睡得不是特别安稳的样子,刚才贾诩帮着他脱去鞋袜时,便发现曹舒的手脚一片冰凉。

    他赶忙将用兽皮缝制成的暖手袋给拿了出来,却是先把曹舒手脚给捂了捂,等到热络起来后,才让她自己把东西抱在怀里。

    然贾诩也没直接离开,而是从被角处伸进了一只手,力道不轻不重的给曹舒揉了揉肚子。

    另一手则一心想抚平那微蹙眉头,直到它再次舒展开来,而女子紧绷的身体,随后也慢慢放松下来。

    睡梦中的曹舒,也是真的很奇怪,或许是长期的寒意与疼痛感,已经让她习惯了,现在舒坦的感觉,反而更加睡不着了。

    眼睑微微颤动,紧接着曹舒便睁开了双眼,贾诩到是对于她的醒来并不诧异。

    可醒来的曹舒却比他更惊诧,只因她在贾诩那双本该暗藏危机的狐狸眼中,她却见到是满目纵容和温和。

    不得不默默安慰下自己可能见鬼了,然那眼眸中,甚至还有许多曹舒所看不懂的情义存在。

    几乎同时她忽然摸到一样毛发松弛触手滚烫的物什,曹舒拿出来后一看后,立刻便明白了。

    那刚才贾诩是在给她保暖揉肚子,曹舒面色一热,不太确定朝床榻边的他再次看了眼。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曹舒察觉自己情绪不对劲后,瞬间就别开了眼,视线也一直闪躲个不停,就是没敢再落到贾诩身上。

    ‘叮,洛阳篇贾诩线,宿主曹舒好感+10,现达成-50%。’

    ‘什么?系统我是不是病了,居然会给贾诩加好感,我肯定病了!’

    这突如其来的好感提示,竟然来自于是她自己,曹舒差点被吓惨了。

    她烦躁地挠了挠头,并扒拉下自己双眼,似乎还觉不够干脆被子一蒙直接眼不见为净。

    贾诩见着床榻上,四处滚来滚去的一团,他已经能想象到曹舒会有多纠结了,那双狐狸眼中柔色,更加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