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回神的曹舒,霎时间愣在原地,面色一阵赫然。

    她本没打算继续麻烦贾诩,如今他们还处于董卓阵营,冒然放走曹操,并干涉已下达的军令,李儒怕是会多有怀疑。

    不过刚才还是多亏了贾诩,急时出手拽住了她。

    现在冷静下来时再想想,曹舒还觉一身冷汗涔涔,当真是一步踏错步步错。

    一心救曹操,却从没想过她又将以什么身份,去要求或恳求董卓放人。

    然两人现在过于亲密的姿势,难免引来不少人触目。

    曹舒在接触到李儒省视的目光后,身体不自觉地再次绷紧。

    她可以无视掉董卓肆无忌惮的打量,可对上李儒,曹舒只觉危险。

    好似是这次碰面后,这人每每展露出来的敌视,逐渐变成了杀气。

    曹舒拧了拧眉头,表面略带几分疑惑不解,随后不着痕迹地扭开了脑袋。

    一直留心着曹舒情况的贾诩,缓缓伸手安抚性摸摸了她的头。

    另一扣着女子腰际的右手,贾诩在径直握紧曹舒因情绪紧绷,而带着几分凉意的手后,似有意又似无意般,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紧紧护在身侧。

    其凝重的面色才稍微缓和了点,贾诩转而引着曹舒往一旁的马车走去。

    “夫人身体不适,还是先去马车上休息会儿,战事快结束了,等下还得继续赶路。”

    在察觉到周围窥探的目光有所锐减,贾诩心中仍不太满足于此,他向来最讨厌自己的东西被人记惦。

    要收拾这群人的时机,如今还差上片刻。

    “怎么了?”曹舒直觉贾诩心情有些微妙性的变化。

    “不用管。”

    曹舒点点头,“好。”

    脸上亦极配合似的在回应贾诩般,慢慢浮现点点浅笑,整人几乎是难得一次展露自己的乖巧。

    随即想到曹舒心中的担忧之处,贾诩又补上一句,同时刻意压低了声线,仿佛只特意说给身旁的女子听。

    “婵儿不必太担心,后方虽有各方诸侯虎视眈眈,文优这次暂且不会抓曹操。”

    他早就发现,李儒在不远处正促足观望着他们。

    曹舒先行上了马车后,不知落后几步的贾诩,随人交代了些什么,她刚落座,就见那人掀开车帘,也紧随在其后走入。

    或许是没了外人,马车内又极为的安静,曹舒仿佛反应慢上了好几拍般,陷入刚才因同人过于亲近后的不适应中。

    可她自己也未曾注意到,那张姝色倾城的小脸上,溢满了各种纠结,看起来此时其心中亦是非常别扭。

    系统:‘叮!贾诩线,宿主好感+10。’

    曹舒整个人瞬间愣怔在当场,她很清楚在被贾诩拽住时,曾有多么庆幸,他提起帮忙公报私仇时,心中是有过轻微悸动。

    可她不明白,当时将这种感觉压下后,为何随着迟钝的不适感,而一同引发还有对贾诩的好感。

    明明这种攻略,最初的原因就是一场交易,从受迫似的同这些人亲近开始,他们之间就存有了不平等的关系。

    而在因病情而各种受阻后,曹舒便对带有迫使性的所有人或事物一度曾厌恶至极。

    在对刚怼不过贾诩,还被一而再再而三触碰底线,曹舒现在一心只想逃跑。

    而跳出贾诩所能掌控的范围,最稳妥办法就是去下一个任务。

    曹舒沉浸在自己思绪中,而全然不觉有一人正时时关注着她。

    贾诩在发现曹舒望着他的眼中,溢满一片茫然之色,随后又仿佛下定什么重大决定般如释重负时,他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贾诩记忆仿佛又回到曹舒刚才那莞尔一笑,他曾差点被晃迷了双眼。

    或许那份装出来的乖巧,也只是在骗他次次出手帮忙解围。

    当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时,贾诩不认为徐徐图之这招,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贾诩再抬眸时,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好以整暇似打量着还依然无知无觉的蠢兔子。

    在知道曹舒养一池子鱼时,他虽吃了一堆醋,可贾诩谁都没放在眼里。

    也是因为那时他很清楚,曹舒所能依赖倚仗的人只有他,以那样的时势,那样孤立无援的身份,只要敢跑,将会有一大片人想打断她的腿。

    现在依然有大堆人,对她垂涎三尺,她却仍然想跑。

    这于贾诩而言,不亚于在挑战他最后的耐心。

    他用计的习惯,向来最直接最利己,不理会道德伦理,不束缚于正邪之分,最保守的方式换最大的利益,哪管什么阴不阴毒。

    实在是那双讳莫如深的双眸,太具有攻击性,曹舒一时之间被贾诩盯的有些头皮发麻,好似那股使人畏惧想要远离的气息,再次涌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去考虑跑路的问题,直觉此时贾诩相当危险。

    “还想跑?”贾诩冷声质问。

    同时为了直接尝到甜头,贾诩将人硬拖拽至怀中还觉不够,有力臂膀像张牢笼,禁锢的意味不言而喻。

    已不在把曹舒脸上的抗拒,算在考虑范围内。

    曹舒浑身僵硬且极其不适,“太近了。”

    近到能让她心底所有的阴暗,都无处遁形,要让早被被弃之如蔽的人,暴露在一个打破她所有防线的人面前,而他却不负责筑起另一道坚实的屏障,这又何其残忍。

    双臂的禁锢,就禁锢一词来说,总能让曹舒想到前世那些很多不好的事情。

    “你们做什么?”突如其来暴怒的声音,不仅让贾诩满脸不耐烦,亦足足吸引马车外一群吃瓜的人。

    吕布快速走入马车内,骂骂咧咧暴跳如雷,几日不见正想聊表相思,就发现贾诩那登徒子一通恶行。

    “蝉儿脸色怎这般难看,他抱着定是不舒服,布这肯定比……”

    吕布本想伸手将人抱回来,低头时这才发现比贾诩恶行更令人生气,还是在见到曹舒面容惨白,楚楚可怜一脸受伤的模样。

    “没事,文远呢?”曹舒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她不想同任何人过多亲近。

    “叫他滚!”贾诩同吕布几乎异口同声道,且一致性咬牙切齿于,曹舒那张引战的嘴。

    吕布说完后还不忘嘲讽似撇了眼,明显在他来之前颇为吃瘪的贾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