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曹舒默默闭嘴是不太可能了,反正是这两人争锋相对,与她何干。

    趁着两人互飙气场无暇顾及下,曹舒直接出了马车,徒留吕布和贾诩两人干瞪眼。

    出来后,便见着车前有道熟悉的身影,曹舒微愣,“文远?”

    听见动静,男子恍然转头,发现是曹舒时,也正诧异着。

    曹舒随之在其旁侧落坐,她上下打量了张辽几眼,“可有受伤?”

    到是没想到,吕布竟会让张辽来赶车。

    “没什么大事。”张辽回答地不甚在意。

    可曹舒却发现,这人急时避开了她望过去的视线。

    甚至见他左手往袖内又缩了几寸,脊背非常不自然地紧绷成一团。

    “是放火的时间误了时辰?”曹舒偏头想了想。

    以董卓那急躁性子,不太会有体恤下属的想法,尤其还是危及性命的紧要关头下。

    现在张辽出岔子,挨上一顿板子都算是最便宜他的事了。

    曹舒等了好半天不见张辽的回复,迷模模糊糊中才听见一声宛如蚊呐似的低语。

    “可,洛阳真就该烧吗?”张辽此时一脸迷茫,他还从未面临过,当命令与自己念想相佐时的情况。

    “辽一直不太明白,吕将不在乎,军师也不为所动,他们想要的东西,这座洛阳城反而是阻碍,那,你呢?”

    她可有劝过使毒计的贾诩?

    “我的看法。”曹舒一手抵着下巴神色一顿,眼中眸光明明灭灭。

    同时认真思索了会,她是这场局里最清醒的人,亦该说着最清醒的话,她缓声告诫,“其实该不该烧,不是我们能决定,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大破大立,分分合合是常态。”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恒不变,就算不是他们烧了这座洛阳城,也还会有下一个类似董卓之人,贪慕权势罔顾礼法。

    曹舒被张辽过于冷淡的视线,盯着十分不自在,却是什么都没解释。

    直到耳边传来系统的警告声,“叮!张辽线好感度-10,现进度40%。”

    她之前想着,张辽身为吕布下属,最后的下场却与高顺完全不同,还以为他应该不是那种一根筋的脑子才对,现在曹舒对张辽的看法,重新刷新了一遍。

    每个人总会有自己所坚持一样东西,洛阳城于曹舒而言,那种意义并不太深,什么忠贞之志什么信仰什么理念,这种东西早在前世家族身上早已消磨殆尽。

    她现在更该担忧张辽线的结局,评判标准到底是什么,且这次任务毫不例外也有时间限制。

    之前被人找茬,一时间忙得不开交,都快忘了有关任务的事情,这次突如其来的好感度提示,到让曹舒有了几分危机感。

    好像这么久了,张辽的好感度还不到八九十,问题比较严重。

    ‘系统,后面基本没有大战役,将帅统兵可有基本数量规定,做为评判标准。’

    系统:‘评判标准有直接的官职规定是大将军一职。’

    然才刚听完,曹舒微弯的嘴角瞬间抿成一条直线,这确定不是成心要让任务失败吗?

    ‘可张辽也不太可能现在就去接替吕布的位置啊!’曹舒满是疑惑,这个判定规则。

    他才刚犯了事,董卓怎么可能下回就给张辽升官职。

    ‘若是董卓死后,让刘协为其加官进爵,可以吗?’

    ‘宿主是打算为除掉董卓一事,给张辽做铺垫吗?但宿主可能忘了一件事,史载董卓的死功劳是在吕布身上,若宿主随便插手,秩序就打乱了。’

    经系统此番一提醒,曹舒瞬间就不吭声了,这明明就是一条死胡同啊!

    如今局势,一致对外的敌人本就只有董卓,不仅要立战功还必须略过他,曹舒严重怀疑这次任务判定是不是有问题。

    “外面风大,听说你身体最近不太舒服,若是染上风寒,吕将和军师又得怪罪属下了。”

    男子疏离的音调,曹舒听在耳中,总觉有什么东西,一时间竟变了质。

    “我……”

    曹舒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在触及到张辽失望的脸色时,默默抿紧着嘴角。

    她顺势缓缓站了起来,转过身抬手间正要掀开毛毡走进车内,却忽然再次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非常疏远的低语。

    “还请以后不要再随意插手我的事情,姑娘之前的好意,属下会尽力保护你当作报答。”

    曹舒微偏了偏头,并非是正眼打量,只觑着眼角的余光,瞟了眼张辽的方向,但看到却是男子的僵直的后背。

    观念不合,实在没法强求。

    这事或许会成为一个过不去的坎,曹舒思索片刻,低头默念声,“好。”

    便收回了目光,躬身进入马车内。

    曹舒迎面却便撞上神色急匆匆的吕布,行动的动作似乎已经进行了一半,在中途突然戛然而止。

    不期然就见到贾诩,一派闲适倚着车壁,见她从外而入轻点了点头,目光一转后却十分冷厉的紧锁在吕布身上。

    曹舒一脸见怪不怪,找了个空置的地方坐下后,就没再说话。

    然她才刚落座,吕布又面色极其不耐烦似的,出了马车。

    一片静默下,曹舒脑海中适时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宿主你就真的放弃了吗?’曹舒耸耸肩,到挺无所谓。

    ‘这种矛盾又解释不清,我眼里不容沙子,未免两人以后都难受,还是尽早断了好。’

    ‘之前宿主将药材送郭嘉,这回又放弃张辽这个攻略目标,宿主可清楚浪费两次机会的后果。’

    ‘走进死胡同,总得另寻其他出口。’

    曹舒到是看得很开,但她又不能要求别人也跟她一样。

    也是现在才明白,当时贾诩气荀攸时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她同贾诩皆看重利益至上。

    贾诩从没见曹舒面色如此凝重过,他同吕布到是将两人的对话,听地非常清楚,抬手间正要靠近曹舒垂在一侧的手臂,打算宽慰她几句。

    “洛阳这场大火不可能避免,文远只是他没得选,一时气话你何必当了真,”

    曹舒条件反射性抽离自己的手,这人的话听着怎么如此奇怪。

    她狐疑地上下扫视了贾诩好几眼,“你之前不会是同他说了些什么吧!”

    贾诩没反驳,不置可否道:“张辽似乎于你而言,某种意义上很重要,他在清楚有你的参与时,不愿相信我们曾理论过,刚才应是希望你同他想法一样,事实却相反。”

    贾诩那时是有心稍微添油加醋了一把,却没意料到,张辽竟如此在意曹舒的看法.可他们谁又彻底了解过曹舒,为何毫不在意,甚至推波助澜。

    曹舒拧了拧眉,她只是稍微帮了张辽一把,不敢苟同自己对他的影响。

    她抛弃掉这种想法,亦试图说服自己,平淡地简述着一个事实,“一国都城被烧,我们却如此无动于衷,在可能还是始作俑者的情况下,不外乎有人会多想。”

    在明知烧了洛阳城的得与失之间,前者还会获得利益更多,却还是有很多人沉浸在失去里清醒不过来,一万句夸赞终究比不过一句责骂。

    她也已经过了渴望需要别人认可的时候,这个不行就下一个。

    曹舒面色逐渐放松,贾诩却徒然一脸的复杂。

    她本就情感淡薄,随时都放得下,张辽未必心口如一。

    他更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曹舒绝非因他而来,她的目的一直在张辽身上,这次直接放弃后,是不是得走了。

    贾诩没把问题问出口,曹舒想走哪次他又能把人留下,而让她失败的结果,是他从中挑拨。

    ……

    不过十日的时间,董卓的兵马就已经抵达了长安城。

    有了场火烧洛阳的威慑,这里也再无人敢忤逆董卓,刘协整日活在胆颤心惊下。

    而曹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被王允找上门。

    洛阳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不仅是对刘协的打压,更是对这群大臣精神上的折辱。

    曹舒一人入府后,便发现刚下朝会的王允,如今面容憔悴,老迈的身躯已经经不起任何风雨的敲打,她转而望向其身侧另一人,蔡邕。

    同时又弯腰朝两人行了一礼,“义父,蔡大儒,你们这是刚下朝会?”

    提起这个,王允被气地稍微精神不少,依旧满头愁绪,“如今哪还有朝会,一切听从董卓李儒两人安排,至于陛下,老夫已几日未曾见面。”

    曹舒若有所思,“所以义父今日唤蝉儿过来,是有何事吩咐吗?”

    王允没开口,反到蔡邕先行问道:“贾诩同你关系似乎不错。”

    “还行。”曹舒不太确定。

    经她一确定,王允脸色一变,立即下达命令,“那便好办,只要你能说服他或者挑拨他同李儒的信任,我们就有把握杀掉董卓,第一次机会利用吕布时,蝉儿坏了大计,如今还有次机会,可让你将功补过。”

    这与贾诩有什么关系,在整个董卓阵营内,大决定下一直是李儒主场,还是他们认为贾诩会愿意帮忙?

    “只是挑拨文和跟李儒间的信任,未必就能杀掉董卓。”

    曹舒问出自己疑惑,贾诩同董卓没有直接性的关系,她跟李儒也没有可比性,他们俩好歹也是知己同窗。

    “之前大肆收拢藏书,董卓起疑李儒让我抓你献出去,正好可借刀杀人,拦下她。”

    几乎王允挥手之间,便从门外涌出不少西凉士卒围在曹舒身侧。

    非常被动性被绑住双手,或许是死太多次,曹舒不太关心现在处境,只是双眼紧紧定在话语不多的蔡邕身上,不待她思考他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紧接着就被人用力推搡着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我从毕设坑爬出来了,调整好状态后,应该能继续日更。

    这一卷在收尾了,下面应该是小诸葛和赵云登场,女主也是真身开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