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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样繁多的惩戒室让祝长安都不禁为这群学生感到悲哀。

    这些房间里都没有半点声响,也不知是静音做得太好了,还是里面要么是空的要么人已经变成厉鬼替自己干活了。

    但也有例外的。

    祝长安停在这条走廊的尽头,往右拐是上三楼的楼梯,他右手侧则是一间惩戒室,里面正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那嗓音非常耳熟——

    是晏凡的声音。

    ——

    宗霄和鹿佰走了右边的路。

    靠左一侧是各种惩戒室,内容之真刑,让鹿佰眉毛都快打结了。

    “这所学校明目张胆地设立这么多违法的惩戒室怎么能开到现在都没有被封了,还有那么多学生趋之若鹜……”

    宗霄哼笑一声,“不要把现实的标准放到游戏副本里去。”

    他扭头看着鹿佰,“否则你迟早会因为接受不了颠倒绝对的游戏世界而精神崩坏。”

    鹿佰闻言半开玩笑半真心地说:“所以你能毫无心理负担地随心所欲在游戏里伤害其他人?”

    宗霄笑了笑,语气带着冷意。

    “我虽然算半个天生的疯子,但我生前可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不管有没有遇见长安。”

    “这个游戏打破了现实的规则,赋予了人强大到可以掌控他人生死的能力。不主动伤人从最基本的做人底线变成了高标准。”

    “但不代表别人伤我,我不能还击。他们上赶着要来送死,我又怎么好拒绝呢?只不过我还击的手段略显血腥一些罢了。”

    宗霄瞥了鹿佰一眼,眼神是令人后怕的森凉。

    “如果我真的随心所欲,那你已经多活了太长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南池高中(十)

    每一面墙中,都是一个枉死的灵魂。

    宗霄和鹿佰对视一眼, 各自眼里的锋芒都在这一刻尽显。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鹿佰取下眼镜用衣袖擦了擦,“不管怎么样,刚才我见祝长安对荣子秋的死好像触动很大, 你现在和他的关系更亲近了点,想办法问问祝长安原因。”

    他和宗霄聊过祝长安的情况,但大部分都是他们幼年的事情了,时过境迁, 祝长安现在的样子几乎没一条和宗霄说的对得上。

    “你上次说过祝长安以前家里是开马戏团的, 一直定居在海城,但十五岁的时候突然关了马戏团举家搬走了。搬家的原因或许跟今天的触动有些许联系。不妨从荣子秋入手试探性地询问一下,一点点地摸清楚这断了联系的五年里发生了什么事。”

    宗霄闷闷应了一声, 眼神晦暗。

    “还有就是祝长安这一身的本事来的稀奇,想必也是这失联的五年里学来的。”

    现实中这种驱鬼御鬼的招式鹿佰也就知道只有道士会, 而且祝长安的招式狠辣无情,也不像一般道士会的,更像是什么旁门邪道。

    两人思绪万千的时候,突闻一阵厚重的脚步声,还带着滋滋的嘈杂之音。

    “有东西过来了。”

    撇下纷乱的愁思, 两人立刻进入警备的状态, 守在两侧留意声音传来的位置。

    宗霄摸了摸手腕,一个精致的人偶出现在他的脚边, 悄无声息地走到不远处的走廊尽头楼梯处。

    鹿佰看着那个人偶,精致的衣裳和脸蛋下, 是在幽暗灯光下反射冷光的细密银线。

    那个只在传言中出现过的恐怖人偶真切映入鹿佰眼帘的时候, 却觉得挺好看的。

    如此缜密整齐的缝合线, 的确堪比医生的技艺。

    人偶似乎察觉到了鹿佰打量的眼神, 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桃红的小嘴一咧,立刻变成血盆大口,快占据了半张脸。

    “呃……”鹿佰嘴角一抽。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人偶,这眼神和宗霄想刀人时一模一样。

    滋滋的电流声越发近了。

    人偶回过头去,肤色不一的手臂一抬,一根银线便横亘着连接了两道墙。

    一个人影从楼梯上下来,庞大得要挤占衬得走廊都狭窄了几分。

    身形魁梧壮硕地令人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惩戒室的守门保安。

    只是他如今的样子已然是没了人样,头盖骨没了半块,显露出乌黑色的脑干,一根电击棍直插其间,皲裂的皮肤游走着银紫色的电流,和肌肤接触留下电击后的伤痕。

    他没有眼珠的空洞眼眶直视宗霄和鹿佰,发出怒喝一声,裹挟着劲爆的电流直冲而来,完全未注意脚下的人偶与银线。

    保安伸出一脚,锋利的银丝瞬间切入他的脚腕里,流出黑色浓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