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一跃,手腕的银丝随着她的动作一根根地钉入墙中,一个眨眼就将保安牢牢地封锁在致命的银丝笼中。

    “他身上有钥匙。”

    鹿佰注意到保安腰间的皮带上扣着一串钥匙,因为被凝固的血垢包着一半所以没有发出响声,这会儿被保安挣扎的动作暴露了出来。

    人偶踩着银丝跳到了保安头上的电击棍上,脚尖一点又蹦了下去,缠绕着保安的银丝骤然收紧。

    伴着人偶的无声落地,保安庞大的身躯碎成无数肉块,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淋了满身血的人偶拾起钥匙走到宗霄面前。

    “你就不能弄得干净些吗?”

    从头到尾没出手的鹿佰退了几步,避开满地的污血,瞥了一眼毫不在意脏了手的宗霄收起钥匙和人偶。

    “你懂什么。”

    宗霄看着身上被沾染到的血迹,眼中有精明的小心机划过。

    “如果你是想搞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去糊弄祝长安博得同情……你是不是忘了祝长安有洁癖?”

    鹿佰的话让宗霄嗤笑一声,“我没你那么笨。”

    ——

    “是吗?”

    祝长安站在门边,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脚边趴着一具保安的尸体。

    黑紫色的尸魂球蹦跶在一边,战战兢兢地将尸体推到远处去。

    “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求求你……救我……”

    宴凡被粗粗的铁链锁在一把电椅上,涕泗横流,短短半天未见就憔悴得不成人形。

    祝长安低头一把一把地看着从保安身上得来的钥匙,头也没抬地说:“上一个副本队榜第九的成员和我积怨,最后折在我们手里,他们的队伍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那也太对不起自己的排名了。”

    “我真的不是……”

    宴凡有气无力地解释,抬起眼皮看见祝长安在翻钥匙,更是为了求生发了毒誓。

    祝长安翻钥匙的动作一顿,从数量众多且房间类型重复的钥匙里找出一把与众不同的钥匙。

    【顶楼里间】

    没有编号说明这是唯一一间,房间的名字也很普通,反倒显得不正常。

    宴凡看祝长安动作停下了,以为他是相信了,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见对方转身离开。

    “等等!你不放了我?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祝长安将门关上,但并未上锁。

    他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入宴凡耳内。

    “我信你不是风吟队的人,但不代表,我原谅了你控制我的事情。”

    “可,可我没有控制你做别的事情,也没有伤害你的队友啊!”

    祝长安轻笑一声,最后回了一句,“幸好没有,否则你哪还有机会和我说这么久的话呢?”

    脚步声渐响又渐渐淡去,徒留宴凡撕扯着嗓子空喊和大骂。

    ——

    啪嗒一声,顶楼最里面的那间屋子的两道铁门的锁应声而开。

    祝长安三人在顶楼重聚,宗霄和鹿佰都识趣地没有在此刻问起祝长安脚边圆鼓鼓的球是什么东西。

    “长安,你有没有受伤?”

    宗霄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祝长安上下,却又在离他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甚至还退了几步,神情尽显瑟缩之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

    祝长安挑眉,这还是第一次看宗霄没有巴巴地凑上来还避让自己,毕竟之前赶都赶不走。

    莫名让他有一种不悦的感觉,祝长安将其归类于自己的宠物与自己不亲近为同一种不爽。

    “我身上脏,我知道长安喜欢干净,所以站远一点,免得把你也弄脏了。”

    宗霄低垂着脑袋,淡淡的光从他的身侧打来,将他温顺的眉眼更是多添了几分可怜。

    鹿佰额角一抽,暗道这个家伙演得一手好戏,颁个影帝奖都算委屈他了。

    祝长安微眯着眼睛,嘴角一勾,慢慢靠近宗霄。

    宗霄后退,他便近,直到宗霄背抵着墙才停下来。

    “我说过,我不会嫌弃自己的狗脏。”

    祝长安抬眸注视宗霄,“我讨厌脏,但更讨厌我的狗刻意远离我。”

    宗霄对上他的视线,脸上恰到好处地多了几分笑意。

    顺着祝长安的话下去,宗霄立刻握着祝长安的手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检查有没有伤口。

    好在此前进来惩戒室的时候,宗霄用了补血剂做了一个快速治疗,眼下祝长安身上虽然沾染了些许血迹,但都不是祝长安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