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抓一个人进来绣。”

    晏鹭词跟她说。

    “把人带进来,我用音律幻术让她帮我们绣好。”

    陆秧秧:“有这种办法怎么不早说?”

    她还以为他没办法用音律幻术让别人绣花呢,不然她还苦恼什么!

    晏鹭词小声:“因为我想看你绣。”

    陆秧秧不跟他多说。

    “那我们就快点去,别的忙我也帮不上,不过捉人进来这种小事我还是能行的。”

    晏鹭词:“你要怎么把人带进来?”

    陆秧秧:“装进麻袋,扛着跳墙?”

    刚说完,陆秧秧就意识到这事可能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刚进到储香苑时,最让陆秧秧觉得麻烦的就是怎么进来。

    出去的时候跳墙就行,可一旦要回来就会被结界挡住。那枚义子的印章又只有一枚,她和段峥明要是没安排好,总有一个人进不来。

    不过陆秧秧很快就发现了,虽然储香苑的外墙设了结界,但敞开的大门是没有结界的,只有守门的侍卫昼夜不断地看守。

    这就简单多了。

    要是印章被段峥明带出去了,陆秧秧她就扒车!运大量瓜果粮食的推车,待选少女外出乘着的轿子,她只要隐藏住气息提前在里面藏好,根本就不会被守卫发现。

    深夜就更容易了,隐住气息一阵风掠过去就行,不会引起守卫的半点察觉。

    当然,后来她过了明路、成了侍女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了,拿着令牌让守门侍卫核查身份就可以进了。

    可她现在想多带一个人进来就不一样了。

    她作为侍女没有轿子、只能走路进,她带回来的人又不可能会隐藏气息,走正门一定会被发现。

    要不她去看看段峥明在不在,要是能拿到印章,到时候把印章放进装人的麻袋里、跟人一起丢进院子,她再拿着令牌从正门进?

    这可真是太迂回了……

    “我跟你一起去。”

    看出陆秧秧在发愁,晏鹭词给她出主意。

    “我出去,有轿子。”

    是个办法!

    陆秧秧向晏鹭词点头。

    “那你快点准备,我们一起出门。”

    晏鹭词的准备无非就是额前的咒画和外出的装扮。

    这是陆秧秧第一次看到晏鹭词画咒画的过程。

    一开始她只是好奇,可随着浓郁的正红染料在雪白的额头上一点点勾勒出纤长缠绕的花丝,这种近乎妖艳的绝美场景让陆秧秧彻底失了神。

    晏鹭词的余光看到了她。

    他的小尖牙隐隐地露出了出来。

    他轻声地喊她:“小师姐,呼吸啊。”

    陆秧秧自己都没发现,她竟然一直望着晏鹭词,连呼吸都忘了。

    回过神来,她赶紧喘了两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要我给你也花一朵花吗?”

    晏鹭词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兴致。

    “不是咒画,只是一朵花。”

    他蛊惑她:“我会画得很仔细,很漂亮,比我额头上的还要好看。”

    陆秧秧:“不。”

    晏鹭词眼睛垂下,直接就不高兴地把笔丢到了地上。

    笔落地后滚了几圈,把红色的染料弄得到处都是。

    陆秧秧才不管晏鹭词高不高兴。

    被一个咒画师在身上作画意味着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无论他说什么,她都绝对不会冒这种风险!

    见他明目张胆做了没礼貌的错事后陆秧秧竟然还是不管他,晏鹭词拔掉头上的玉簪就披散着头发坐到了铜镜前,一脸不开心地开始梳外出的头发。

    陆秧秧无事可做,眼神不自觉又落到了晏鹭词那里。

    他又要梳花冠发髻了。

    虽然他戴着花冠金饰也很好看,但每次出门都只戴花冠,其余的那么多宝钿花钗不就全浪费了……

    晏鹭词看到陆秧秧在看他的发钗匣子,就把所有的匣子都推给她。

    “你想要就拿走。”

    “我不要。”

    虽然这样说着,陆秧秧还是走到几个匣子前拨了拨里面成堆的发钿和珠钗。

    每一个都相当好看。

    她看了看晏鹭词:“你就不想换几匣别的戴一戴吗?”

    晏鹭词歪了歪头,把梳子伸向她。

    陆秧秧:“我来?”

    晏鹭词:“嗯。”

    陆秧秧其实在薛盈身边学了不少好看发髻的编法,一直都很想大展一番身手,但薛盈从来不准她碰她的头发,自己给自己编又很没意思,所以她经常会想,要是山谷里有小女孩就好了,她就可以每天给她编发髻玩。

    这次晏鹭词主动递出梳子的举动简直太合她的心意,她决定就不客气了。

    虽然他不是小女孩,但比她见过的所有小女孩都要漂亮,给他编发髻,肯定更好玩!

    于是,接过梳子,陆秧秧激动地就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