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抓起一把枪,冲上前,他和阿列克在半空中短暂相会。

    枪口对准彼此额头。

    “阿莱席德亚?”

    阿列克下意识发出嘲讽的冷笑。这是阿莱席德亚惯用的一种语气助词,虽然好听,但极为欠揍,“嗨。没吃饭吗?”

    磅——军雌果断开枪,同时拉开了和阿列克的距离!

    那种笑声!果然是阿莱席德亚。军雌们从不同甬道中进出,对付阿莱席德亚这般的格斗疯子,他们保守地采取远程火力攻击,又疯狂地开启了洗地战术。通讯器那边的审讯官只听见瀑布般不间断地爆炸声,他抬起头,看见自己所在的屋子摇摇欲坠,天花板因为军雌们倾斜火力的癫狂,已经开始掉皮。

    “冷静,你先冷静一下。那是阿列克啊!他不是阿莱席德亚,他只是……”

    “你们不懂阿莱席德亚。”军雌冷酷地挂断通讯,“他一定骗了你们。”

    嘲讽。

    冷笑。

    这绝对就是那个狂妄自大的天才,阿莱席德亚。

    “避免和他近身格斗。现在连线基因库,确认阿莱席德亚身上的拘束环是否还能启动。”军雌长官望向那个抱着雄虫在炮火中快速穿梭,狼狈却不忘给雄虫盖上外衣的雌虫,咬牙切齿。

    军雄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今天,阿莱席德亚必须死!!

    阿列克褐金色的头发已经完全变得灰扑扑,他逆流而上,感觉自己是鱼塘里的一条鱼,而很不幸,现在有人在炸鱼。

    “抱紧我。”阿列克掀开外套一角,低声说道:“我要加速了。”

    和被灰尘包裹的阿列克不同,温九一因为被所剩无几的布料保护住头部,还算干净。他感觉到阿列克收紧了臂膀,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大,风速将两个人紧紧贴合在一起,像个炮弹一样撞出去。

    港口近在眼前!

    军雌们的炮管已经火热,所过之处植物和建筑荡然无存。他们快速秉持对阿莱席德亚的刻板印象,没有近身与阿列克搏斗。

    他们比阿列克更快地占据港口,进入到港口的战斗航空器和深空机甲中。在阿列克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黑黝黝的导弹口打开。

    阿莱席德亚,必须得死!

    阿列克快要窒息了。他忽然间有点理解大家长为什么宁愿把自己锁在家族里二十年,也不愿意放自己出来。

    他这张脸,稍微有些微妙的行为,就会引发如今人人可诛之的场面。

    没有权威者为阿列克做背书,他的下场可以预见。

    阿列克加快速度,光学异化能力开启到最大。光线下,他的身影逐渐和地面融为一体,弥漫的烟雾中,徒留下火药痕迹。

    轰——

    三架深空机甲率先发动,他们直接以阿列克站立点为中心一百米内所有地方轰了一遍。无数航空器将自己的武器装备匹配上去。

    星空中,一架破烂机甲摇摇欲坠。

    利斯特在机甲内穿好救生服,他拔出两根导线一对火,过量的电流让这台破机器骤然短路。丝溜溜的电流声中,利斯特惋惜地拍拍老伙计,“辛苦你了。”

    他才刚刚把机甲修好。

    机械音磕磕绊绊,“电源出现不明古装,现在为您切换到手动模式。”利斯特将手搭在这台老机甲上,点火拉到最满,他将机身猛烈撞击在太空垃圾上,裹挟着一块巨大的甲片坠落向地面。

    火球冲入大气层,混淆在一片弹药中。

    阿列克吐掉嘴巴里的砂砾,天空中长长的拖尾落入平原。如果是阿莱席德亚的话,劫狱都劫狱了,再抢劫一个深空机甲也不为过吧。阿列克掂量下怀里雄虫的重要。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直接潜行就完事了。

    但带走雄虫,露脸更又误导性。阿列克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露出阿莱席德亚的笑容,回忆自己的混蛋哥哥说自己总是对敌人开启和蔼可亲的问候,然后一拳头打爆他们的脑袋。

    至于如何应对远程导弹,他没说。

    但流程应该差不多。

    垃圾话,总是大同小异的对吧。

    阿列克深呼一口气,用手抹去自己脸上的尘埃,为了让这张漂亮脸蛋的嚣张气焰更上一层楼,他将头发向后梳。

    然后,对天,对所有军雌的方向,伸出了大拇指,缓缓向下。

    “就这?”

    利斯特应该到了吧。

    应该吧。

    阿列克惊奇地发现所有深空机甲停滞下来。在滚滚浓烟中,利斯特的破烂机甲「肮脏者」坠落在五百米处。

    “这也太配合了吧。”阿列克对哥哥的威慑力有了新认识。他在寄生体世界还经常会遇到寄生体腿软哆嗦,完全不配合的情况。眼下这段静止时光,刚刚好让阿列克飞快登上机甲,带上雄虫逃亡太空。

    不过这种满意的情绪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秒钟,「肮脏者」的舱门缓缓打开。阿列克听见一个幽怨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就是这个语气。”

    阿列克:谢、谢谢夸奖?

    璀璨火光中,一枚对地导弹在天际划出美丽的弧线。

    作者有话说:

    阿莱席德亚,一个人人喊打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