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面上很听话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自家弟弟看样子真的很有可能心里对那姑娘有想法,就是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看待他的了。

    这么想着,他上楼休息的时候脚下一转,敲了敲自己房间隔壁的房门。

    秦朗裹了一身睡袍擦着头发过来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的秦彻下意识就要关上。

    秦彻顿时伸出一只脚卡过去,“弟,咱俩谈谈。”

    “刚才在楼下不都谈完了吗?”

    “现在谈谈你的私事。”

    兄弟俩僵持了三分钟后。

    秦朗盘腿坐在自己床上,秦彻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小朗,咱爷爷和咱爸都忙,算下来从小到大我陪你的时候最多,跟咱爷爷还有咱爸比起来,我觉得我比他们更了解你。”

    秦朗把头发擦得半干往床头柜旁边的衣架子上一扔,“哥,你能说重点吗?”

    秦彻定定看了秦朗一会,才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秦朗身形一僵。

    秦彻看着自家弟弟这个反应,“看来是了。”

    秦朗捂了捂脸,“可我被拒绝了。”

    “哦,”秦彻惊讶地挑挑眉,“你还表白过?什么时候?”

    “在江河镇的时候。”

    秦彻:“······那你可真够能耐的,那时候人家还是你老师吧,学生跟老师表白,正常人都不会答应。”

    秦朗泄气地往后一躺,“哥,你进来就是为了打击我的吧?”

    “可我看你也没准备放弃啊?”

    “我不会放弃。可是,”秦朗又坐起来,一脸苦恼,“她只拿我当弟弟。她会维护我,会教训我,会开导我,但唯独不会说喜欢我。”

    “唉!”秦彻看着秦朗苦闷的样子,帮自家弟弟叹了口气,“那你再接再厉吧。”

    从秦朗的房间里出来,秦彻站在走廊里又叹了口气。

    当年秦朗做出来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把人送到乡下,美其名曰修身养性,实则是不得已为之。

    谁能知道就这么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这孩子身边就多出来这么一个不受控制的人出来。

    那小姑娘,究竟是怎么让自家这个狠起来连命都敢不要的弟弟喜欢上的呢?

    这感情啊,还真一如既往莫名其妙奇奇怪怪得很啊!

    与此同时。

    相隔不远的陈家。

    陈家和秦家原本是世交,只不过因为两家小辈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现在已经变成了世仇,老死都不相往来的那种。

    大家族的子弟,家里的长辈只要不是想要刻意把人给养废,在他们刚忙十五岁的时候就会开始进行试炼。

    人际,钱财,御下的能力,招揽人才的能力等等,都在试炼的内容里。

    家族会根据试炼的结果,才决定倾斜多少资源给他。

    这个过程,家族的人不会帮手,进行试炼的子弟也没有捷径可走,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能力。

    西区的那块地,说起来也算是一场简单的试炼。

    陈瑾睿本以为自己会十拿九稳,唯独没能想到秦朗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程咬金,把他原本以为唾手可得的胜利果实给摘了去。

    他一向顺风顺手自负惯了,这么一场失败给他造成的打击前所未有的大。

    陈瑾睿从环山路那边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家里的人也像是忘记了这个人一般,没有人上去提醒陈瑾睿去餐厅吃饭。

    陈家人在面对自己小辈的教养上,一直都是严苛得令人发指,陈瑾睿这次试炼的失败,陈家人只会对他失望,除非陈瑾睿能自己从这场失败中走出来,取得更好的试炼成绩,才会重新赢得陈家众人赞赏的目光。如若一直走不出来,他就会成为一枚弃子。

    没有一个陈家人会为了这么一个经受了一次小失败就一蹶不振的人投去多余的目光。

    一天一夜的时间,陈瑾睿的房间门传来一声轻响。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陈瑾睿从房间中走出来,沿着昏暗的走廊一路走到楼梯口,悄悄下去楼梯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找点东西吃。

    晚上十点多钟的陈家老宅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一向早睡惯了,睡着之后就不容许宅子里有灯光和声响。

    是以十点之后的陈家老宅,要是有人想要出来活动,一不能开灯,而不能大踏步传出脚步声。

    好在住在宅子里久了,就算没有灯光,也不会撞着什么,走路声轻一些慢一些就好了。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厨房,陈瑾睿借着窗户外头的月光给自己接了杯水,也顾不得水冰凉先灌了一肚子,又从一旁的冰箱里找出来一个家里厨娘烤了没吃完的面包,又接了一杯水就着啃完,感觉肚子里终于不再火烧火燎了,这才悄悄出了厨房又小心带上门。

    往楼梯口走的时候,他视线扫过黑洞洞一片的客厅,视线在掠过客厅里坐着的一道黑影时,脚步顿了顿。

    试探着小声叫了声:“大哥?”

    坐着的人影轻点了点头,“是我。”

    陈瑾睿松了口气,走过去问道:“这么晚了,大哥你来客厅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