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铭在陈瑾睿走过来后抬头看了眼自己这个弟弟,冷峻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好奇,“秦朗他是怎么赢得你?据我所知,他的机车驾驶技术顶多算业余中的中上,绝对比不过你找来的那个人。”

    陈瑾睿面上一僵,“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秦朗这次该输定了。没想到他居然也找了一个外援,技术还在我找的那个人之上。我对他那个外援没有防备,没想到那居然是一匹黑马。”

    “秦朗找来的什么外援,让你一点防备都没有?”

    “是个女的,看年龄不超过二十岁。要不是这两点,我也不会没有防备。”陈瑾睿刚说完,面色就是一变,忙低头看过去,“哥。”

    陈瑾铭按了按太阳穴,压制住那一瞬间脑袋像是要爆炸一般的胀痛,“没想到咱们兄弟俩,都输在这同一种人上面。”

    “哥,”陈瑾睿看着他哥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你没事吧?”

    陈瑾铭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陈瑾睿差点扇自己一巴掌,他刚才就不应该嘴快说一些不该说的。

    “哥,你的药呢?”

    “在房间。”

    “我推你回去。”

    陈瑾睿说着匆匆推着轮椅回了一楼陈瑾铭的房间,找出药来让他吃下去,又把人扶到床上,看着他哥在药的作用下慢慢恢复平静睡过去,这才脱力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个人,至今还是他哥的梦魇,看他哥这个样子,恐怕一辈子都没办法把这个梦魇给赶走了。

    陈瑾睿坐在地上望着头顶洁白一片的天花板突然有点茫然。

    他哥在爷爷奶奶的管教下最后变成这般生不如死的模样,他呢?

    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房间里烧着暖气很温暖,陈瑾睿却觉得全身都在发冷。

    次日一早,陈瑾睿从楼上下来,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陈老爷子和正喝着红糖粥的陈老太太恭敬地躬了躬身,“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陈老爷子点点头,“坐吧。吃完饭就上学去。”

    陈瑾睿规规矩矩坐下,又朝旁安静用饭的陈瑾铭喊了声:“大哥。”

    陈瑾铭拿勺子的手顿了顿,“吃饭吧。”

    四个主人家无声吃完了一顿早饭,陈瑾铭先被赶到陈家来接他的助手帮忙推着轮椅赶去研究所。

    陈瑾睿第二个吃完,起身后又恭恭敬敬地朝还在吃着饭的两个长辈弓了弓腰,“爷爷,奶奶,我吃完了,先去学校了。”

    陈老爷子轻嗯了一声,陈瑾睿这才离开座位出了大门。

    踏出家门的时候他又同时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只感觉身体顿时轻松多了。

    不过这份轻松也只维持到学校门口。

    他在校门口碰到了骑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过来的秦朗。

    狭路相逢,自然是打赌赢的人胜。

    不过愿赌服输,陈瑾睿站在校门口等着秦朗进去之后他再进去。

    但在看到秦朗走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脸皮,总觉得秦朗会停到他身边挖苦几句。

    毕竟这是难得的机会不是吗。

    谁知道秦朗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并没有跟他说话,只是用冷淡至极的眼神偏头看了他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直接就走进去了。

    虽然没有挖苦,但方才秦朗那道不屑一顾的眼神,让陈瑾睿感觉越发难堪。

    就好像他已经不值一提,连挖苦讽刺一句的价值都没有了似的。

    秦朗其实想得很简单。

    经过昨晚跟他哥的坦白后,秦朗临睡前就静下心想了想。

    在外面他跟陈瑾睿还有他身后的陈家怎么斗都好,但这学校里,他最主要做的还是好好学习。

    最起码,在京华附中上学,明年总得靠自己考上京华大学吧。

    他要开始认真学习了,只要在学校里陈瑾睿和他手底下的人那帮人不主动找事,他才懒得理他们。

    然后唐钰他们就发现了,自家喜欢在课堂上睡觉的老大突然就转了性子了。

    居然不睡觉改成认真听老师讲课了。

    结论:老大变了!

    转眼间又到了周末。

    黎漫漫准备抽出一下午的时间回家去看看家里装修得进度如何了。

    宿舍里这会就剩她自己。林嘉禾最近借着张小琴跟李静安混熟了,三个人约定好今天大清早起来游京城,本来还要叫黎漫漫,黎漫漫没去。

    丛敏依旧是一到周末就回家,这一周里她跟黎漫漫和林嘉禾的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疏远了。

    张小琴看出来一些,不过识趣地什么都没问。

    从呆了一上午的图书馆出来,黎漫漫去食堂吃了顿中午饭,骑着自行车出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