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池砚给她的那把,样式几无差别。

    她收起钥匙,“走。”

    一行人即将跨出大堂。

    夏菱竖掌,停在门口。

    她突然抽出墙上挂着的蒲扇,回来对着王二狗的嘴一阵猛扇。

    强烈的风灌进口腔,露出缺口下的舌苔。

    “漏风了呢。”

    她轻轻柔柔道。

    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对准王二狗的人中戳下。

    簪子从下唇穿出。

    夏菱缓缓起身,接过小胡子递上来的帕子,一根一根手指擦拭干净。

    即便,玉手纤尘不染。

    帕子砸在王二狗脸上,滑落在地。

    如同被丢弃的剩饭残渣。

    夏菱眉眼弯弯,眸子里渗出细碎的光,小梨涡深陷:

    “既然漏风,缝起来就好了喔。”

    她转身,扭着腰肢离开,恨天高踩的哒哒响。

    走到大门口,与冲来的一人迎面撞上。

    妖媚明眸对上水润鹿眸。

    二人皆愣了一下。

    夏菱眼睛一亮,嘴角克制不住翘起:

    “哇哦~”

    “你怎么在这儿?!”

    一挑逗。

    一惊悚。

    同时交叠。

    对上女魔头欣赏货物的眼神,池砚浑身膈应,从脚到头直接炸毛。

    他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才一刻钟!

    这么远!

    他还打车来的!

    她是怎么做到从城西一下子出现在城东的?!!

    鬼吗?!

    第五十八章 你猜,他还活着吗?

    “你、你怎么?!”

    夏菱挑眉一笑,拨下池砚的指头,故意贴近他:

    “年轻人,要优雅。”

    温热的呼吸带着脂粉香气,轻轻打在他的下巴上,老成的语言差点令人忘记她至多也不过是双十年华。

    池砚敛去眼中情绪,手背到身后,“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食指刮了一下下巴,“怎么,我不能来?”

    “这里是巢六……”

    “的地界。”夏菱截了他的话,“想说这个?”

    她扭着腰肢在院子里小步踱着,绕了一圈又一圈,猛地在他面前刹车: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她双眼微眯,一把扯过池砚的领带。

    他不得不弯腰与她对视。

    “只要我想,这申京就没有我得不到的。”

    她压低声线,微微沙哑,仿佛云雾山茶:

    “夏菱到哪儿,哪儿就姓夏。”

    啪!

    夏菱垂眸。

    池砚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腕骨。

    “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它吗?”

    “他?”

    夏菱饶有兴趣地挑眉,“我没有‘他’。”

    她故意凑近,尾调上扬:“倒是有个‘你’。”

    婉转旋绕,幽香阵阵。

    池砚一阵哆嗦猛地后退,绊上门槛一个趔趄摔了个屁股墩。

    “走。”

    夏菱踏着袅娜的步伐悠然离去。

    韫堂的众人路过池砚身旁,无不掩嘴偷笑。

    不一会儿,巢六帮就走得干干净净,安静得没有一丝人气。

    池砚撑着身子爬起来,踉踉跄跄跑进屋子里——

    顿时大惊!

    但时间不容他多想。

    他绕开地上血肉模糊的王二狗,跑到供桌那儿。

    大红桌布被掀起,露出供桌下方的木墙。

    咔嚓!

    池砚随手掰断一条凳子腿,迅速撬开那堵木墙。

    与此同时,巷子口停着的黄包车旁。

    夏菱突然停住踏上脚板的动作,扭头道:

    “阿冲,回去巢六,瞧瞧这个池砚到底在找什么?

    “是。”

    阿冲立刻原路跑回。

    --

    昏暗的室内。

    玻璃酒杯交叠。

    叮铃清脆。

    暗红的丝绒窗帘将整个大厅遮掩得密不透风。

    生出一股难以言语的窒息。

    “夏堂主,按照约定,你应该在三日后登门拜访。”

    深棕色欧式皮质沙发上,一个男人慵懒地靠着,整个人呈45°倾斜。

    他手里举着杯红酒,悠悠晃着。

    抿一口,再醒一醒。

    夏菱踩着恨天高,将大理石地面踩的踢踏响。

    “怎么,不欢迎?”

    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左腿压右腿,绝对压倒性的女王气势。

    “哼。”

    男人懒懒哼笑,又换了一边半躺半靠着,狭长的眸子若一笔墨画,前端稍稍下垂,尾尖骤然上勾。

    眸光流转,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狐狸。

    “你分明就是不请自来。”

    夏菱没有接话,倒是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笑意。

    纤白的指腹捏住晶透的玻璃杯耳,深红的茶水微微荡漾,在水晶灯下折射出耀目的虹光。

    “东西我收到了,好不好没检验不知道,”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你派来的那小子,倒挺有趣儿。”

    “哦?”男人挑眉,身体前倾,“说来听听,池家这个老幺平时总是绷着个脸,少年老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近迟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