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这样来回几圈后,她停在一处略微凹进去的墙角。

    “你过来。”

    她朝他招招手。

    池砚过去蹲下。

    “喏。”

    一块红蜡塞进他手里。

    池砚:“?”

    温热柔软的力道抓起他的手腕往墙上一摁,她懒懒道:“连线画图,回顾童年。”

    这才发现,墙壁上好多小红点,原来夏菱刚才来来回回是在做标记。

    细看,小红点标注的位置,都有明显凹陷。

    池砚没有动作,他在观察夏菱的表情,企图从上面找出这么做的原因来。

    “还不快点!”

    急躁的怒吼吓得他一咯噔,迅速连起线来。

    这还是第一次见夏菱发脾气。

    真·河东狮吼!

    下一秒,夏堂主又恢复了往常一贯的悠闲散漫。

    她满意地轻抚池砚的后脖颈,温温柔柔:“乖~”

    池警官只觉后背阴风阵阵,汗毛倒立,鸡皮疙瘩爬得满头皮发麻,手中上动作愈加迅速。

    很快,连线完成。

    “仔细瞧瞧你画出了个啥。”

    夏菱抱臂懒懒倚在洞壁上,活像个没骨头的。

    池砚环顾四周,瞳孔骤缩!

    双蝶展翅欲飞,一只侧着,另一只被挡住,只露出下半对翅膀。

    而花纹,与那小块布料上的一模一样!

    “看这儿。”

    她指向下半截翅膀,“你觉得和正常蝴蝶比,它有什么不同吗?”

    池砚瞥一眼女孩柔和的脸庞,昏暗的光线下,反倒愈发衬得红唇娇艳。

    “有缺口。”

    “不错。”

    下半截翅膀上,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缺口。

    夏菱眉眼弯弯,“你再猜猜它是怎么造成的。”

    “天敌?”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否定掉了,喃喃着:“这么整齐,不像是撕裂的,难道……”

    “不错,答案接近了。”

    银铃笑声响起,夏菱葱白的手指点点嘴唇,圆润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透白的月牙儿昭示着这个健康的体魄。

    “我们池大警官,不愧是警校第一名毕业的尖子生。”

    夏菱负手靠近池砚。

    她进,他退,不知不觉,他已插翅难飞。

    啪。

    夏堂主霸气撑墙。

    池警官紧紧贴着墙壁,紧张得嘴唇紧抿,不敢睁眼,鼻子都皱了起来。

    啧,这小表情还挺有风味。

    夏菱玩心大起。

    诶嘿!

    夏堂主稍稍上前一点点,池警官就往后挤一点。

    再往前吹一口,池警官就拼命踮脚。

    终于,她对他的下巴出了手。

    在捏住池警官下巴的那刻,夏菱明显感觉到来自另一种温度的颤抖。

    “睁眼。”

    下巴上的力道微微加重,池砚不得不睁开。

    朦胧湿漉漉的瞳撞进黑亮的眸底,脆弱可怜,又莫名让人兴奋。

    夏菱将他下巴下掰,迫使池砚与她平视。

    呼吸相交,燥热的洞穴中更显气闷。

    她抵上来,两人的鼻尖只余下发丝般细微的缝。

    “蝴蝶眼熟么?”

    娇柔的声音似要钻入每一根神经:

    “你可知道,江南制衣的前身,叫作‘城洋高氏砖厂’。”

    哗啦——

    锁链拖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夏菱玩味地欣赏着池砚的表情。

    疑惑。

    震惊。

    失落。

    一切散尽,只有迷茫。

    她望向头顶倾盆泼下的黑灰色浆体,唯一的出口渐渐淹没。

    一闪而过两道身影。

    披头散发狂笑不止的高大小姐,以及站在她背后冷漠旁观的——

    池砚最熟悉、亦最亲近的人。

    第七十章 终究要面对

    黑暗袭来,所有微尘静滞。

    倾泄下来的大吨水泥停在两人头顶,凝固成石柱,与发丝仅半指之差。

    【检测到五级危险】

    【触发新功能:爆破】

    嘭!

    头顶凝固的水泥瞬间爆裂,碎石屑飞溅下来。

    【触发新辅助功能:落花流水】

    碎石屑瞬间变成漫天水汽,细密的水珠落下来,悄无声息隐没。

    微弱的蓝光收束成光点消失在半空。

    “这、这是?”

    池砚缓不过神来,盯住光点消失的地方,目光有些呆滞。

    作为一个民国年代的人,显然被神秘未知的高科震惊到了。

    “喏。”

    手中被塞进一团东西,边缘粗糙,拧成几股。

    池砚湿漉漉的眸子微怔,“干嘛给我这个?”

    夏菱嘴角一撇,眉间隆起小包,“上去啊,你难道还要留在这儿过夜?”

    他举起手中的麻绳仔细端详,似乎在研究怎么用。

    “啧啧啧。”

    夏堂主嫌弃咂嘴,解开麻绳一端,将钩子甩上去,只听哐当一声,钩子勾住了石壁边缘。

    她扯两下,确认牢固后,直接揪过池砚的领口甩到绳子旁,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