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焦黑。

    三叶状,双面雕刻,花纹繁复。

    杆面上都雕刻着一行花体“nine”。

    “知道这两把钥匙的来历么?”

    夏菱举起两把钥匙晃了晃,递到池砚面前。

    他抽取那把黄金钥匙,“这把是我带给你的。”

    “嗯。”夏菱狡黠一笑,“拿这把呢?”

    池砚顿住,大概是回忆起那天撞见夏菱凶残霸道的手法,整张脸有些发白。

    “啧,”夏菱拿回金钥匙,笑哼,“这就怕了?”

    她撑跳上桌案,两条皙白的腿悠悠晃着。

    “本堂主不过是要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凑近池砚,滑落的发丝挠过他的耳畔,微痒,“早在你接任申京警官长的位置时,应该也听闻不少吧,凡是本堂主地盘上的,都是我本堂主的所有物。”

    夏菱侧眸满意地看着池砚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迅速暗下,凝固在死灰色。

    她的指腹轻飘飘勾勒着他的皮肤,若即若离,微痒,微瘆。

    “本堂主想怎么用,全凭本堂主乐意。”

    温热的呼吸钻入耳道,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包-括-你。”

    盈盈绕绕的笑声将他整个包裹,池砚陷入一种名为迷茫的情绪中。

    他的下巴被捏住,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让他不得不与夏菱四目相对。

    望进那双墨色深农的眼里,是毫无温度的探寻。

    “告诉我,”她说,“那人把这把钥匙交给你的时候,还交代了什么?那位又是谁,我与他素未谋面,为何要帮我?”

    “还是说……”她突然收紧力道,在池砚白皙的肤上留下嫣红的指印,“是上边那些自以为是的‘一尺帽’派你来的?”

    池砚想起来刚穿上警服的时候,大警长对他们的科普:

    一尺帽,民间百姓对e国混进来,呆在上面占着茅坑不拉屎,欺上瞒下只会贿赂无作为的一群人物的戏称。

    因此他否认:“我堂堂京城警校出身,还不至于沦落到为这些贼人卖命。”

    “哦?”夏菱挑眉,戏谑道,“那坎桑纳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你和卢克西姆这位奸商似乎也关系不浅,他们二位,可都是e国人。”

    池砚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夏菱也不着急,不过嗤了一声,将一卷绷带扔到他脸上,“你该庆幸,我目前对你这些烂俗芝麻没有兴趣,你最好把吩咐你的那位仔仔细细,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否则……”

    凌厉的刀锋在阳光下闪过刺目的光痕。

    夏菱轻轻抚摸刀面,啧啧赞叹:“顺手从那破烂教堂撸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工具,竟然让坎桑纳这么痴迷呢,嗯?”

    池砚猛地抬头,看向那把光滑干净的刀面,瞳孔骤缩。

    他眉头锁紧,陷入回忆:

    “他不让我透露,那位大人只留了一句话,‘申京只要有夏菱在,一时半会乱不了’,至于他的身份,为何帮你,是警方机密,夏堂主只需要知道,这位大人,和警方是合作关系。”

    他抬头,对上夏菱怀疑的视线,“毕竟当下乱世,谁不想把外来贼子赶出去,不过是都在各自出力罢了。”

    夏菱收回视线,带上檀木盒就往外走,然而池砚下一句话让她顿在原地——

    “我倒是可以给夏堂主透露一点点消息,”池砚收起所有杂绪,直视她的眼睛,“咸河路161号,长栎梅园。”

    夏菱饶有兴趣笑道:“地址蛮耳熟。”

    他停了一下,最终还是道:“‘命里有时终须有,时候到了一切自然揭晓’,若您执著于这个答案,那位托我带的话。”

    “这么看来,那位大人还真是先知啊。”

    夏菱微微勾唇,眼神逐渐凌厉。

    真是稀奇,有史以来,第一个敢揣测她的心理的人出现了,准确度还挺高。

    她眯起眸子:

    “那本堂主就更要会会这位大人了。”

    --

    “清荷悠悠,萧鸣我心。”

    “长声慢慢,掩面众生。”

    “夜鸠啼啼,顾盼生辉……”

    内井的小楼,不同前院热闹,零散的鸟雀时不时鸣唱着。

    后园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荷花池,与申京隆冬非常不合时宜的是,里面荷叶碧绿,娇粉的荷花满池盛开。

    养在深院的小童们,穿着麻衣长衫,三三两两结伴划着细长的小船,穿梭在荷塘间,哼唱着师父教会他们的长栎小调,一边采摘莲蓬,渴了就捧几口石头缝里的甘泉,闲了饿了就偷偷挖出几颗练字,不出一秒就吐出来,扭曲着一张张被莲心吓到的苦哈哈的小脸。

    廊亭下,几个女孩子在开嗓,见到夏菱走过,无一不驻足,即便没见过韫堂堂主本人,也听闻过这位大堂主的事迹,在申京这些半大的孩子眼中,夏菱就是传奇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