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周启尊眨了眨眼皮,好让双目适应强光。

    他这对眼招子真该下岗。搁暗处不灵便,强光底下也不舒坦。不过当兵退下来的身体多少都会有磨损,他那一双眼被火星子燎过,没瞎就已经万幸了。

    “吃点这个。”白雨星的手在兜里摸摸搜搜,居然掏出一盒参片。

    白雨星:“之前彭叔给我的,含着挺好。”说着还朝周启尊亮了下舌头,舌头上正好有两片。

    周启尊:“”

    周启尊懒得待见,白雨星倒干脆把参片揣进了周启尊衣兜里。

    一队人吭哧吭哧走了两个多小时,有几个已经喘不匀气儿,就先前夸周启尊荷尔蒙那姑娘,累得弯腰驼背,只能和她同伴一起手拉手参扶前进。

    一路爬一路颠,大家都和老牛一样勤恳。临中午的时候,瀑布总算要到了。

    天没那么冷,瀑布没冻死,未见面貌,就已经能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

    打头的张决明停下脚,扬手招呼后人,声音不高地喊着:“前面就是瀑布了。为了保证天黑前下山,我们只能待两个小时,大家注意安全,别走散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兴奋。白雨星看见那俩小姑娘跟打了鸡血一样,立马找回精神头,呼吸没等顺平,居然能掏出手机调滤镜,预备好拍照。

    白雨星啧啧:“现在的小孩儿可真是哎,尊儿”

    周启尊微微抬着脖颈,视线放远,没搭理白雨星。

    白雨星早习惯周启尊的祖宗做派,也不恼,好脾气地顺着周启尊那目光望出去:“你看什么呢?”

    前面是张决明。张决明正从包里翻出一个保温瓶,递给身边一位大哥。

    “又看小向导?”白雨星太好奇了,忍不住再次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周启尊叹口气,收回目光:“行吧。你眼瘸,不怪你。”

    他朝前头抬抬下巴:“昨天我差点从山上滚下去,接我的那个。”

    白雨星愣了下,下一秒赶紧瞪大眼再瞅张决明,不敢相信地说:“真的假的?是他?这也太巧了吧?”

    “嗯。”周启尊应了声。

    “那你早说不就完了。兜这一圈子,这给我懵的。”白雨星乜斜周启尊。

    “懒得解释,费口水,谁知道你问个没完。”周启尊随口说。

    “切哎,不对啊。”白雨星反应过来,“那是他又怎么了?你之前在旅馆找他说话,这我明白了,但你没必要为了他上小台山吧?”

    “为了他上小台山?我有病?不是你磨磨唧唧非缠着我来吗?”周启尊不耐烦了,“我看他就是觉得别扭,说不好,这人奇奇怪怪的,浑身都不对劲,看我的眼神也”

    “什么眼神?”白雨星越听越懵圈,“你不是真有病了吧?”

    周启尊:“”

    流水声大了起来,很清晰地砸进耳朵里。

    “啊!是瀑布啊!”身后那对儿姐妹花大喊,擎着手机,撒丫子往前狂奔。

    “遥遥!你等等我!”

    “小影你快点!”

    两人像两阵活泼的小旋风,从白雨星和周启尊身边刮过去。

    “不过真没白来啊。”白雨星看美景应接不暇,没工夫再臭败周启尊了。

    他们面前一片开阔,天遥地远。冬季瀑布水量不大,但尤为冷冽清白,从对面的山腰上奔泻而下,水中混杂着细碎的冰凌雪块,被阳光照亮,如同金银星子被冲垮流放。

    周遭空气湿润寒凉,有单薄的水雾腾起缭绕,好一副美妙的山间乡景。

    “那个,帅叔哥?”刚刮出去的小旋风又跑了回来。

    那个叫遥遥的女孩把手机捧到周启尊面前。她不再是几秒前惊喜狂奔的疯丫头,当下脱胎换骨,脸蛋儿泛红,不好意思地笑着问:“哥,能帮我和我闺蜜拍个照吗?”

    作者有话说:

    战斗疲劳症:在战场上待时间太长,回到和平生活的一种应激性障碍,有人可有一定压制力,但有些人可能会出现酗酒,滥用药品(包括毒品)等症状。有时会莫名其妙怀疑别人,或怀疑自己处在危险之中,甚至出现臆想。

    第13章 小偷被抓包了

    “合照?”

    “是。帮个忙呗?”遥遥望周启尊的两只大眼儿明闪闪的。

    白雨星脸皮抽了抽,心说真他娘的罪过,这姑娘绝对是被周启尊的荷尔蒙给迷了。

    “行。”周启尊拿过手机,往前走了两步,“就这儿吧,正好照到瀑布。”

    “好好好。”遥遥赶紧拉过小影站好。

    两个女生鼻尖冻得通红,但笑容却格外灿烂。“咔嚓”一声,笑脸被定格在镜头上。

    “给。”周启尊拍完照,把手机还给遥遥。

    “那个”遥遥又将手机塞给小影,她磨蹭片刻,从兜里掏出两块凤梨酥递给周启尊,“谢礼。”

    “不用了,拍个照而已,不用这么客气。”周启尊拒绝,可遥遥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