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气具有麻醉作用,会给吸入者带来愉悦感,吸入过量会上瘾,产生幻觉。

    周启尊确定,金明宇这混账的妈现在正搁自己的幻觉里欢天喜地呢。

    金明宇还是将自己关在厕所里,不出来也不出声,屋里只剩下女人丧心病狂的大笑。

    周启尊又看了女人一眼,从她跟前稳步走过,脚底没发出任何声响。

    那女人渐渐笑得接不上气儿,笑声开始断续。她扔了口红,蜷在桌子下,身体止不住抽搐。

    周启尊没搭理她,他路过屋里唯一一间卧室。卧室的门大敞大开,周启尊扫过一眼,见床上堆着衣服被褥,内衣内裤七零八乱地扔在地上。

    周启尊没进卧室,反倒几步走向厨房,在门前停下。

    周启尊转了转门把手,厨房的门是锁的。

    他弯腰,凑到门缝处眯起眼看了看,能看见门缝里有一抹纤细的黑红色。

    周启尊表情一变,突然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抬脚重重踹去门上!

    周启尊这一脚不惯毛病,踹了个震耳欲聋。门锁被踹掉,门开了,门板子颤颤巍巍晃过两回合。

    而与此同时,竟还有玻璃碎裂声乍响!

    ——是窗户碎了。

    周启尊快速扭过脖子看窗——窗玻璃被人从外面打碎,灰白色的玻璃碴子蹦了一地。

    “啊!——”桌底下的女人该是被吓到,登时不笑了。她双手猛力撕扯自己的头发,尖叫起来。

    在她扯破喉咙的尖叫声中,周启尊瞪着从窗窟窿跳进来的人,巴不得把俩眼珠抠掉,直接贴对面这人脸上。

    “张决明?!”周启尊嚎了出来,声带差点崴了。

    是张决明。那张小美人的混账脸儿,就是化成灰,周启尊也认识!

    “周启尊!”张决明冲到周启尊跟前,也不理周启尊有多震惊,只自顾自地急赤白脸,张嘴就问,“你没事吗?”

    那真是冲过来的,从窗口过来不过几步路,周启尊明显感觉到张决明带起一阵风,他人到跟前,周启尊的头发都被燎起来了。

    张决明抬手,似乎是想拽过周启尊看一看,但又仿佛不敢,抬了一半放下胳膊,只焦急地望着周启尊。

    “啊!——啊!——”女人终于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她还没醒神儿,眼神空洞惊恐,像只癫狂的没头苍蝇,朝周启尊撞过来。

    张决明阴着脸,抬手就是一劈,正切女人的侧脖颈。尖叫声戛然而止,女人身体一蔫儿,瞬间倒地。

    有千百句骂一齐堵来嗓子眼儿,周启尊一时间不知道谇哪句好。他指了指地上被张决明一手刀劈晕的女人,又指了指对面豁着大眼子的窗户。

    脚底下踩着玻璃碴子,有凉风从窗洞里漏进来。

    “你没事吗?没有受伤?”张决明又问了周启尊一遍,他秀致的眉心皱得厉害。

    周启尊哑口无言了一阵儿,伸手按了下装烟的口袋,没回话,反而干巴巴地问张决明:“你这是飞进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笑气,一种能让人发笑的气体,无色、有甜味,又名一氧化二氮(n2o)。由于笑气能让人精神放松,减缓焦虑,具有一定的镇静、镇痛作用,临床上常用作麻醉剂、镇痛剂。另外,笑气也是一种食品添加剂,用于奶油发泡等。

    将笑气充入气球吸食,习惯叫作“吹气球”或“嗨气球”,能给人快感,产生幻觉。大量滥用笑气后,早期一般会出现手脚麻木、烧灼感等,随后会出现腿发软、走路不稳、踩棉花感、动作笨拙、阳痿、尿失禁、巨幼细胞性贫血等,严重的会导致瘫痪甚至死亡。

    第31章 “我要作一张化煞符。”

    “你还真不是‘人’。”周启尊紧接着就想这么骂,但他对上张决明那脸色,哑火了。

    ——对面的眼睛清透,掩不住焦急。那担忧盛得满满的,仿佛张决明一眨眼皮,就能化作滚烫的咸水,溢出眼眶,汹涌地淹过来。

    周启尊被张决明看得很不自在,他绷着脸皮,回了张决明话:“我没事,没受伤。”

    张决明松了口气,浑身的紧张明显卸下两分。

    周启尊微微挑起眉稍——越观察张决明的反应,他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很不对劲。

    年前山头那晚过后,周启尊再没有过张决明的消息,这人怎么突然从窗外蹦进来了?这情形,换了谁都要神经疼。

    张决明每每让人出乎意料,却连个招呼都不打,周启尊咬着牙根,有一肚子话要问。但当下,他俩没功夫“叙旧”。

    周启尊没有废话,他眼睛转向厨房——果然,厨房白色的瓷砖地上,有一滩干涸的黑红色血迹。

    周启尊脑子转得很快,他大大倒一口气儿,捡有用的先问张决明:“其他的等下再说,这屋里有什么东西吗?我是说,那种不寻常的东西。”

    张决明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他盯着周启尊的侧脸看。

    ——这人真的很精明。在关键时刻,周启尊总能冷静清楚地分析现状,就算那些邪魔歪道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也从没丢过主心骨。

    ——比如现下,周启尊短暂地震惊过后,不会再废话连篇地问张决明“你为什么在这?”“你怎么突然出现?”而是直接戳中要害——张决明来了,那这屋里可能有古怪。

    张决明沉默着仔细观察四周,他又单膝跪地,将地上被自己一巴掌劈晕的女人抱起来。

    张决明的手心贴到女人额头上。

    “她和徐春萍一样,被附身了?唔我不怎么懂,那算附身吗?”周启尊在那摊血迹边蹲下。他没有动手,只是小心翼翼地盯着看。

    想那女的发了鸡爪疯,是气球吹多了,碰过毒?还是被妖魔鬼怪给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