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弥无语,觉得可笑:“身为警察难道不该信科学主义吗?封建迷信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在初雪当天被人表白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的。”

    “哦?所以你接受她们了么?”

    “没有。”

    “你看,一点都不准。”

    听她取笑,白渽此刻真的无奈到了顶点。

    “说你是块金属还真没错,你能不能用浪漫的目光来看待这件事?”

    浪漫的眼光?

    钟弥望着车窗外飞舞的鹅毛大雪,想想在这样美好的意境中告白,无论结果如何……确实是很好的经历。

    但后知后觉他又嘲讽自己,她也没客气。

    “我是金属你是什么,吃东西口味那么极端,没味觉是吧?”

    恰逢红灯,白渽踩下刹车,稍微急了点。

    他转身凝视副驾驶上的钟弥,直到她瞅向自己,才沉沉开了口。

    “来了解下?”

    “……”

    第24章 她不好追

    车厢外纷飞的大雪洁白莹然,恍惚映着路灯微弱的光,将白渽的面庞衬得更加真挚。

    钟弥在他的凝视下愕住,如同被什么东西牵扯着移不开目光。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生得很周正。

    除了上次抓‘割发变态’见过他办案时冷峻严谨的模样,大多都是瞳孔澈亮的,眼睛总是弯月形,似乎看什么都饱含深情。

    特别是在他注视自己的时候,这样的感觉就翻倍增长。

    积雪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两道平行的轮胎印在路口前戛然而止。

    信号灯由红转绿……

    夜深静谧,落雪却有声。

    片刻,钟弥回过神,转头将视线移开,只留小半张侧脸给他。

    白渽默不作声,眸底闪过一抹失落,很快散去了。

    他瞥了眼已然绿了的信号灯,继续沉默地开车。

    钟弥在这转变了的氛围中有点窘迫,胸腔内荡涤着诡异的微波,比药物的副作用还令人心悸。

    记忆逐渐浮现,往日细小的细节汇聚、拼凑、合并……紧接着一个荒唐的想法冒出,让她不由攥紧了五指。

    他是不是……

    不会的。

    白渽对她不一直都是这幅轻浮的样子么。

    话中有话,自带嘲讽,还动不动就捉弄她。

    可……

    办案的时候很严谨,有上进心。

    偶尔也绅士体贴,温柔细心……蛮会照顾人。

    庄哲胤也这样啊,欺负与疼爱并行,那都是出于做哥哥的责任。

    白渽……按辈分看,他是白浅弟弟,也就是她的弟弟。

    姐弟间吵闹友爱,不很正常。

    钟弥想着头疼,以为是感冒作怪,最终只得出一个答案:赶紧回家。

    直到车子抵达停车场,两个人也没说过一句话。

    站在上升的电梯中,余光里白渽的身影格外突兀,刺眼得想让她背过身。但越心虚,越让人误会,钟弥还是强忍住胡乱的猜忌进了家门。

    她关好门,蹲在玄关松了口气。

    头顶的射灯灯光柔和,偶的看见自己手背贴的医用胶布,脑海都是今晚白渽守在自己病床前的画面……

    他的侧脸坚毅认真,细长的睫毛勾着温柔,注视她的时候向来懒散,又蕴含分辨不出的情绪。

    叮咚——

    突然的门铃声打断她的思绪,起身去看,视频里竟站着白渽。

    他怎么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