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住址 。”

    “帝国大厦c座。”

    白渽浓眉锁紧,终是停下手。

    “他成年了,不需要监护人,你让他自己回话。”

    钟弥微愕,不成想余知睿也来了脾气。

    “喂,你这么什么态度。再说一遍,我们是协助调查!”

    “你闭嘴!”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张大伟私下扯了扯白渽的衣角。

    “小白,监控开着。”

    白渽瞥了眼头上的监控,稳住情绪,才勉强将接下来的口供录完。

    钟弥述说完毕,迎着白渽沉肃的表情,心虚地移开目光。

    “原本是想拜访舞蹈老师的,碰见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想到。”

    白渽不理会她的叙述,转眸盯着她身旁的余知睿,质问道:“那地方鱼龙混杂的,你就随便带她去?”

    “我之前在大华老师的舞室学舞,都还好。”

    “还好?”白渽冷笑,再次质问。“你知道那地方犯罪率多高吗?要我给你去辖区派出所调档案看吗?”

    钟弥看余知睿哑口无言,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毕竟是她非要去的。

    再想第一次见白渽这么咄咄逼人,不免觉得荒唐。

    “你疯了吗?我说过是我自己执意要去的,怪他干什么。”

    白渽迎着她责备的目光,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干脆把笔给了张大伟。

    “张队你来吧。”

    一场口供漫长。

    钟弥与余知睿从审讯室出来,来到证物室取自己的包。

    她探头,看向办公桌前神情紧绷的白渽,心里有短暂的失落。想着还是不要打招呼了,转身走出去。

    余知睿迎上来,圆润的杏眼中满是关切与自责。

    “你没事吧?”

    钟弥笑笑:“没什么,也是个新奇的体验呢。”

    “都这时候了还开什么玩笑。”

    “我真的没事儿,你不需要在意他的话,不怪你的。”

    余知睿沉声,因她的善解人意感动,想起她刚刚摔倒,问道:“手呢?”

    钟弥这才想起,翻开掌心,看着破皮渗血的伤口已经干涸,顿时觉得隐隐作痛。

    本想说回去会处理的,不料已经被人抓过手腕。

    白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将她轻轻扯到近前。

    他垂眸看她,乌黑的瞳仁儿在她面颊晃了一轮,眼波中愠怒退散些许。复盯着她的伤口,对余知睿冷言:“你走吧,没你事儿了。”

    没等余知睿开口,钟弥已经被他拽走了。

    还依然不忘嘱咐余知睿。

    “你先回去吧。晚上还有练习。”

    钟弥是被白渽按坐到休息室沙发上的。

    刚坐好,又见他走开。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想来可能还有事情,也便老实不动。

    警察局的休息室大约二十平米,四五张双人黑沙发贴墙,另一面是摆放被子和枕头的柜子。

    看样子平时不能回家或者值班的时候,大家可以轮流在此小憩。

    不出一分钟,白渽拿了个小药箱回来。

    他不言不语,到她身旁落座,熟稔地拿出几样东西。

    见他板起脸用生理盐水替自己冲洗掌心的伤口,钟弥觑着他,回想之前在停车场的经历,触动不已。

    摔倒时是又疼又怕的。

    生死攸关,脑海中刹那闪过许多画面。

    有妈妈、养父、哥哥、汤姐……甚至那些怀揣热忱与梦想,等待出道的孩子。

    然而,没有一个比初见白渽时的场景更为清晰。

    干净清爽的他犹如夏天烈阳下挂晾的白色衬衫,铺晒了她由彼及此的一段路程。

    不久前的混乱中,钟弥的手一直是颤抖的,直到分辨出是白渽的威吓声才觉得有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