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此刻严峻的表情让人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可她依然想说谢谢。

    但是“谢谢”,似乎说再多遍都无用。

    钟弥抿紧唇,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白渽认真将她的伤口冲干净,等沙砾与尘土都冲刷掉,才又拿起双氧水。

    “忍忍。”

    他停了下,几不可闻地深吸口气,还是继续。

    钟弥没有回应,在双氧水接触到皮肉的瞬间感受到不凡的刺痛。仿佛手中握着的鞭炮炸裂,灼痛伴随着刺痒钻入伤口,蔓延至手臂。

    可她依然一声不吭,只是双唇抿得更紧。

    倒是白渽,盯着伤口源源不断的白色细泡皱眉。

    等到两只手的伤口都清理完,他剪了两块人工皮,规整地贴在她伤口处。

    随后四目相对,两人皆不言语。

    许是钟弥下唇被咬出个浅浅的牙印儿,白渽心软。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钟弥愣住:“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那是他的说词,我要听你的。”

    “去找舞蹈老师。”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竟然还去?”

    “余知睿……”

    “余知睿?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不是聪明人吗?就这么轻易被他迷惑了?”

    钟弥搞不懂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原本满心感激,现在倒觉得自己被说得像个心术不正的傻子。

    她站起身:“说完了吗?”

    “没有。”

    白渽也跟着站起,垂视的目光充斥着强烈的不解。

    “你竟然连他生日和家庭住址都知道?”

    “他是我的练习生,我知道很奇怪吗?”

    “既然钟老师这么负责,把其他练习生的生日和住址背一下?”

    钟弥瞪大眼睛,已然哽住。

    “……你为什么要揪着一个孩子不放?”

    “孩子?”

    白渽冷笑一声,眸中肃色又深了几分。

    “他的身高外貌长相还有看你的眼神,哪一点像孩子?”

    “”

    迎着他布满血丝的瞳孔,钟弥有片刻的心软。觉得他是因为没睡好而太敏感,想想还是算了。

    她绕过他要离开,却再次被挡住。

    瞪着白渽此刻绝不善罢甘休的表情,钟弥是真生气了。

    “你疯了吗?”

    “没错。”他凝视身前的她,懈于遮掩。“因为担心和嫉妒所以脑子不清醒。”

    “……”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钟弥愣了愣,脑中清明的心思闪过,莫名不安。

    拨开他要走,却再次被他抓住手腕。

    白渽目光灼灼,将她拉近:“听明白了吗?”

    “”

    钟弥睨着他刚毅的面庞,心底蓦地翻涌。似乎是身体下意识的防御,她抽出手,退后一步,指着他的鼻尖警告。

    “你,以后要是再跟我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我就真的生气了。”

    说完,她斜他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逃的很快,转眼已经站在了电梯前。瞅着不断上升的数字,钟弥真恨不得自己拥有瞬移的能力。

    然而电梯门打开,已经被白渽攫住手臂。

    白渽大力推开旁边楼梯间的门,将她拖了进去。

    钟弥之前摔了膝盖,又被门槛绊脚,差点没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