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以前救过宴无咎,但从过往种种来看,苏蕉并不觉得,宴无咎会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就在他以为宴无咎不会回答的时候——

    “是。”

    宴无咎忽然开口:“你很像他。”

    苏蕉心中的大石一下就落地了,原来只是想玩替身y,不是发现他的身份了啊。

    “但你知道我不是的。”苏蕉故意强调说,“再说你这样,不是对神的亵渎吗?”

    宴无咎说:“我以为你很喜欢扮神。”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冷漠——苏蕉甚至从里面听出了一种深邃的,压抑的柔软。

    苏蕉:“怎么可能,谁没事喜欢装神弄鬼啊。”

    宴无咎说:“你让我供奉你。”

    苏蕉别开眼睛:“我那就是玩,没冒犯的意思。”

    苏蕉说完,宴无咎的气息似乎更压抑了些。

    宴无咎:“你觉得我这样,是对神的亵渎?”

    苏蕉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是啊,你要是对神明有敬意,那就不要整这些有的没的……没事上上香,心意到了就好了。”

    他听见宴无咎极其短促的笑了一下,然而声音里却没什么笑意的样子:“不是的。”

    “不是亵渎。”

    他的手指抚到苏蕉柔软的头发,手掌几乎笼着少年半个后脑勺,“是信奉……”

    “信徒信奉神明,会为他建立神庙,为他画像,收集与神明有关的故事,信到了极致,也会请人来扮演他……这是很正常的事。”

    苏蕉:“……”听起来跟追纸片人很像呢。

    苏蕉好好跟他讲道理:“那我也不能在这给你当ser啊。”

    他说:“宴怜找不到我会生气的。”

    苏蕉这话一出来,总觉得宴无咎的气息似乎又冷了些。

    宴无咎神态平静:“他不会生气的。”

    “他也不会找到你了。”

    苏蕉心里莫名发慌:“你什么意思?”

    宴无咎定定的看他,忽然一笑:“你紧张什么。”

    宴无咎随意的扯了张椅子坐下,他穿着的衬衫绷起了肌肉的弧线。

    瞧着苏蕉警惕的目光,他唇角弯起,拿根烟在手里,“我又没有生病,不会像阿怜一样,把你关起来的。”

    他似乎有点想点烟,但又忍住了,只是说:“再说,阿怜的病还没好,疗养院很适合他。”

    苏蕉:“……”

    苏蕉:“那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

    宴无咎说:“你想去哪?”

    苏蕉:“回去上学啊。”

    宴无咎莫名笑了。

    苏蕉:“你笑什么?”

    “没什么。”

    宴无咎语气平淡说:“只是想起来一个事儿,关于你的。”

    他也没卖关子,“苏苪雪出了车祸,正在抢救,苏家怀疑是你在搞鬼,正在发了疯的找你。”

    苏蕉:“啊?”

    他瞪大眼睛:“他出车祸关我什么事儿?”

    “司机肇事逃逸,找不到踪迹,无法定责。”

    宴无咎捏着根烟,手指摩挲着:“他出事之前,只和你发生过口角。”

    苏蕉离离原上谱:“那这事儿也不能赖我啊?”

    宴无咎眉峰一挑:“他出事前后,你刚好失踪,很难说不是畏罪。”

    苏蕉简直了:“我那不是被你弟弟关起来了吗!!而且怎么能是我呢,我一穷二白的——”

    “你确实一穷二白。”宴无咎说:“但苏苪雪被撞,是阿怜为你发的疯。”

    苏蕉不可置信:“你说车祸……是……宴怜做的?”

    宴无咎并没有否认。

    苏蕉:“宴怜做的找宴怜啊!找我做什么?你管不好你弟弟关我什么事儿??”

    “让他这样放纵,我确实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