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无咎不紧不慢:“所以,他已经被我送到医院了。”

    苏蕉:“。”

    宴怜揉了揉太阳穴,“但你也知道,精神病患者做事不好定责。”

    苏蕉:“不是,肇事者既然已经去医院了,那还有我什么事儿?”

    “唔,本来是没事儿的。”

    宴无咎:“但苏家认为你有教唆阿怜欺负苏苪雪的嫌疑。”

    “他们对阿怜没有办法,但可能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苏蕉沉默了。

    他知道宴无咎说的对,苏家的所有人都不喜欢他,苏苪雪出事,宴怜有宴家撑着,最后苏家矛头指着的只会是他。

    宴无咎瞧着苏蕉难看的脸色,很快察觉了自己似乎是吓到了这位无助的小神明。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当然,我会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的。”

    苏蕉警惕的看他,他不信宴无咎会那么好心。

    宴无咎:“条件只有一个……”

    房间里的灯光混着玻璃风雪,让他的眉眼有些模糊不清,“你留在这里。”

    漫天雪光里,宴无咎不再是那个任由天灾摆布的无力少年。

    他是熟谙城市丛林法则的野兽。

    “我留在这里干嘛。”苏蕉有种强烈的不安,他摇头说:“我可不要穿这么乱七八糟的衣服,给你当什么ser……”

    “你不喜欢就算了。”

    宴无咎意外的好说话,“我不会强迫你。”

    他在苏蕉警惕又不信任的目光下泰然自若的说:“你什么也不需要操心,对我来说,这些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麻烦。”

    苏蕉深吸一口气,虚伪的推脱说:“那我留在这不太好吧,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还能吃能喝的……”

    宴无咎:“没关系。”

    苏蕉心里烦躁,直接挑衅:“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可是个难伺候的祖宗,可不会听你的话。”

    他是在嘲讽宴无咎之前带他走的话。

    “你听不听话,难不难伺候……”

    宴无咎把搓坏的烟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定定的瞧着苏蕉:“都没关系。”

    甭管怎样,苏蕉也确实只能在宴无咎这里住下来。

    他强烈要求自己不住那个奇怪的房间。

    宴无咎也顺从的给他换了其他屋子。

    苏蕉住到了一个采光极好,面积足有几百平的主卧。

    其实苏蕉并不想留在宴无咎这。

    宴无咎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可一个都没忘。

    会答应暂时留下来,一是外面苏家的麻烦,二是想借机把逐家之仇报复回来,三是他修补城市,再加上更改命运,神力值几乎掉完了,除了宴无咎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其他能回复神力值的地方。

    但宴无咎并不是他的供奉者,在他这里除了回复神力值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处了。

    可苏家的事情,如果宴无咎不出面解决的话也很困难……

    苏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留在这里看看情况。

    不然一走就被苏家的人请去喝茶就尴尬了。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去苏家拆穿郑凤,但是奈何苏国栋到处出差,那个知道血型的大哥又在漂亮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回来,现在苏家管事的是现在估计恨不得撕了他的郑凤,他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倒不如让宴无咎先处理着。

    也许是因为宴怜的事情,宴无咎这几天一直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

    苏蕉整天在他的书房蹲守,听说他回来就黏上去,问他苏家事情的处理进度。

    少年眼巴巴的,像可怜的小羊羔——当然,他自己可能没这个感觉,大抵还觉得自己很有底气,很傲慢的样子。

    但骨子里柔软的气质泄出了他的不安。

    宴无咎有点想笑,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

    苏蕉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皱着眉头:“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宴无咎顿了顿,非常自然的收回手:“很快,别着急。”

    对于事情的进度,他却语焉不详。

    这一个很快,半个月就过去了。

    苏蕉的神力值回满之后,就有点待不住了,他开始怀疑宴无咎是不是在故意拖进度,想要把他留在这里。

    但究其根本,苏蕉忍不住又想自己的身份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发没发现,试试就知道了嘛。”系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