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门口,苏蕉看见了等在那里的苏迟眠。

    苏苪雪弑母的事儿似乎没有影响他什么,他依靠着车门,看起来冷淡又禁欲。

    苏蕉就当没看见。

    苏迟眠拦住他。

    柳涵一掀起眼皮,挡在苏蕉身前:“做什么?”

    苏迟眠顿了顿,望着苏蕉。

    苏迟眠:“苏苪雪有东西让我带给你。”

    柳涵一眉头微挑:“他怎么不自己来?”

    没等苏迟眠说话,柳涵一吊儿郎当说,“哦-我知道,是来不了吧?”

    苏迟眠眼瞳一暗,他没和对方争,只是望着苏蕉。

    少年依然戴着口罩,琥珀色的眼睛淡淡的。

    周围陆陆续续围起了学生,好奇的往这边张望,不少人甚至已经认出了他。

    苏蕉不想被人围观,问:“什么东西?”

    苏迟眠拿出了一卷资料,给了苏蕉。

    苏蕉接过后,他说。

    “他还说,他欠你一句抱歉,希望你有时间可以去看他,有些话他想亲口跟你说。”

    苏蕉微微一笑:“那你也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他说:“就说,不用道歉,我不会原谅他。”

    “另外,好好坐牢,别做梦了。”

    那份资料,苏蕉晚上才打开。

    他先写完了作业,才不紧不慢的翻开。

    苏家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过去了,现在无论他们怎样,都不能打扰他的节奏和生活。

    他只会在闲暇的时候才会关注一下。

    然而资料上的一切,还是让苏蕉「蹭」的站了起来。

    这是郑凤当年买通人纵火的证据。

    其实苏蕉也有听说过那些谣言,什么幼儿园那场大火其实是郑凤做的。

    但是这种空穴来风的流言,苏蕉是不信的。

    谣言四起的时候,流言蜚语中心的人总是无恶不作,罪大恶极,各种莫须有的罪名与揣测,统统都会加诸在身。

    哪怕一点点恶意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深受其苦。

    郑凤会被这样猜疑对待是她罪有应得,但这不意味着苏蕉也要这样去猜疑揣测她,相处十余年,他自以为是了解她的。

    她会有这种结局,终归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终归是他不愿意相信人可以为了财富,恶毒到放火这种地步。

    直到这份证据,这样犀利,直白,甚至刺眼的放在他的桌上,把他所有的侥幸都生生击碎。

    是。

    人就是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系统发现苏蕉的情绪有点不对劲,迟疑:“殿下,这……”

    “我一直以为……”

    苏蕉深吸一口气,半晌才低声说:“那是一场意外……”

    苏蕉强迫自己把桌子上所有的证据看完,最后,是苏苪雪给他的信。

    信上写的东西很简单。

    “郑凤还没死,只是重伤,苏国栋决定让她假死出国,想知道她在的医院,来找我——苏苪雪。”

    苏蕉面无表情的收起了桌子上的证据。

    有关那场大火,也许是因为太痛苦,也许是因为年纪太幼小,其中细节,他能想起来的部分已经很少了,只是看到失控的大火时,会控制不住的感到恐惧。

    但是当夜,苏蕉就做了有关那场大火的梦。

    燎燎火焰吞噬着所能吞噬的一切,到处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叫声,所见之处,烟熏火燎。

    “多少孩子……”

    “意外的很顺利,孩子们都救出来了……”

    苏蕉听见耳边有人在大喊:“诶!!苏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