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后:“???”

    她看着那少年驾着马车走了一段路了才反应过来,人家是真的直接把她扔下,不管她就这么走了。

    她上前一步,又收了回来。

    她把包袱摊开,发现里面有一套衣物,还有一点碎银子——打发叫花子?

    王太后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村庄有人从田地里回来,见到她问她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王太后打量这人,确定他真的不是国师准备的人,这会儿有点不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国师是真的把她丢下不管了。

    真是傲慢啊。

    她一下子,突然就诞生无尽的惊喜。

    “哀家是太后,只要你把哀家送回京城,哀家可以封你为御前侍卫。”

    那村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接着猛地大笑起来:“太后?我们村还有个皇帝呢?”

    王太后一听这话,眉毛就竖起来:“哪来的黄毛小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那村民伸出指头往一处一指,那里正有个疯疯癫癫的人正推搡着朝他扔石子的小孩,叫嚷着:“朕是皇帝!你们竟然敢朝朕扔石头!?朕要把你们通通杀头!”

    “喏,就那个呢。”村民道。

    王太后怔怔的看着那个怒骂的人,眼睛不由得红了:“方儿……”

    圭柏柏出宫的时候,娄越就在靠近宫门的一处摆着供人休憩的桌椅前等着他。

    圭柏柏在这之前已经派人去把城解封了。

    他这些年不间断地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些官员早就习惯听从他的命令,听他说要解封,那些人一句质疑都没有,就去照办了。

    京城紧张的百姓听到开关的消息,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放个城门跟过年一样,各个都洋溢着笑容。

    圭柏柏撩开衣袍,坐在了娄越的身边。

    “其实我有个问题,先前一直想问你来着。”他说。

    娄越“嗯?”了一声,头朝他这边微微侧了侧:“什么问题。”

    “我以为你是想要杀死赫连方的。”圭柏柏道。

    娄越反问道:“你不是也没杀死王太后?”

    圭柏柏:“……”他不禁有些稀奇的打量娄越:“你又知道了?”

    “看你样子就能看出来。”

    圭柏柏忍不住摸了摸脸,他脸上难道写得很明显吗?这个也能看出来,他有些狐疑的看了眼娄越,娄越支着下巴,朝他笑。

    圭柏柏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去问,因为也知道得不到什么正经答案。

    “我觉得让她活着,比让她死了更难受。”圭柏柏最终道:“让享尽完荣华富贵的她像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一般活着,感受一下每天劳劳碌碌为生计奔波的日子。”

    娄越笑了起来:“那真是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圭柏柏抿了抿唇,有点责怪的晲了娄越一眼:“……你是不是学我?”

    “没有!”娄越立刻就拒绝了:“我真这么觉得。”

    他为了加信圭柏柏,又说了一遍:“真的,我保证。”

    圭柏柏半信半疑的打量他,最终决定还是先放下,不跟他计较这个小事。

    过了会儿,又不甘心。

    “你是不是因为我?”

    “什么?”娄越先是没懂,看到圭柏柏的神色,这才理解了,忍不住失笑,摇头:“这回真不是。”

    他说:“我只是觉得,让他就这么死,太轻松了,他应该活着,往后余生都在痛苦和后悔当中活着。”

    圭柏柏这下信了,接着对娄越道:“你不需要顾忌我的想法,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做让自己别扭的事情。”

    娄越觉得有点冤枉:“我没有。”

    “真没有?”

    娄越迎着圭柏柏不相信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真的没有,你这是怎么了?”

    圭柏柏看了娄越半天。

    娄越迎着他的视线,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接着抬起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圭柏柏心里叹气。

    他想,娄越并没有想起所有。

    到底是哪里没做到呢?

    圭柏柏垂下头,把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再抬起脸,已经找不到半点失落的痕迹:“没什么,接下来我又好忙了,不能再顾及你……所以……”

    娄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圭柏柏又道:“我答应你,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去边境找你……处理我们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