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秋生绕过她往前走。

    在她走后,刚刚的小丫鬟手上豁然出现了一封信,她拿着信径直往太子的院子里走。

    第十章 别抱着我

    帝衡接过手下递来的信,没急着拆开,而是放到一旁问了一句:“他睡了吗?”

    远处天色阴沉沉的,看似要下雨了,一点凉风吹过,树上的花瓣掉落下来。赵管事应道:“依您的意思在房里点了水沉香,小公爷现已睡下了。”

    “一会儿要是下雨了的话就去派人和母后说一声我们不去了。”

    “是,殿下。”

    帝衡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翻开风明递过来的密函,两眼扫过,暗嗤了一声,说:“老五真是胆子大了,这种东西也敢去碰,去给他个教训。”

    风明点头退下。

    帝衡坐在椅子上,窗外现已响起了阵阵春雷,他思虑了片刻,拆开了叶白写的信。

    信中尽是叶白对叶国公的声声劝诫,说自己对他只是内心崇敬不含半点其他情感,也说自己不想嫁给他,还说自己年岁还小只想常伴父母身边……诸如此类的话。帝衡笑了笑,将信纸揉在手心。

    他果然没猜错呢,叶白想逃开他。

    可是,怎么逃得掉呢?上一世让他逃离了那是意外,这次,说什么他也不会放开他。

    天上轰隆一声,细密的雨落下。

    叶白醒来时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身子也困乏得很,他伸了个懒腰,眼皮微微翻开。

    房间里暗暗的,是有人给他拉上了帘子还是天黑了?

    叶白撑着身子起来,拉开帷幔,他喊了一句秋生,秋生没回他,他想:秋生应该是还没回来。耳中不断传来雷声,他这才知道外边是下雨了。

    门被推开,鱼贯而入的侍女一边服侍着他起床一边往昏暗的房间里点灯。

    叶白一个人也不认识,也不让她们碰自己,胳膊一缩,躲得远远的。

    “秋生呢?”

    “秋生姑娘说有事要回英国公府一趟,这般大的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侍女答道。

    叶白皱着眉:“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小公爷,申时了。”

    他竟睡了一个多时辰?这水沉香效果这么好?

    “小公爷,快穿上衣服吧,一会儿着了凉就不好了。”

    叶白点点头,让她们把衣服放下,他自己穿。

    侍女们面面相觑,脸色似乎很为难。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帝衡一身玄衣不紧不慢地过来。

    “怎么不穿上衣服,风寒才好现在又想着凉是吗。”帝衡冷眼看着,轻轻斥了一句。

    叶白对上他锐利的视线,反应过来,他又回到床上拿被子裹紧自己,闷声问他:“你来干嘛?”

    帝衡挥走了周围的侍女,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叶白攥紧了被子,散开的头发披在肩上眼珠子瞪着他,像一只防备的小刺猬。

    帝衡存心要逗他,一边朝他走过去,一边看着四周的摆设问他:“住的可还习惯?”

    叶白哑声道:“习惯……”

    “你可知道这座院子是我留给未来太子妃的住处。”帝衡坦然坐在床沿,执起叶白的一缕头发。

    叶白偏了偏头想要躲开,距离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帝衡身上的冷冽松香。帝衡却不容他躲,左手撑在叶白身后,只要他一后退就会贴在他身上。

    叶白掀开被子要下床,脚刚刚触地就被人拉了回来。

    “你放开我!”叶白被紧紧裹着,脸上满是抗拒,他使劲掰开帝衡的手,却是徒劳。

    帝衡抱着他,轻而易举地制住了他乱动的手脚,然后轻轻将头放在他的肩窝处,问他:“小白怎么不叫孤太子哥哥了?是孤待你太坏惹你难过了?”

    叶白浑身巨颤,他呼着气要逃开,嗓子里哑声喊了帝衡一句:“你别抱着我……放开……”说到最后甚至带了些求饶的意味在里头。

    帝衡见叶白的模样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狠了,于是他在那白净修长的脖子上轻轻印下一个痕迹,对上叶白那不可置信的双眸,低喃了一句:“小白……”

    第十一章 前世

    天庆四年,秋。

    叶白捧着书坐在凉亭中,他明显有些瘦了,脸颊透出病态的白,身材纤瘦,昨年还能穿的衣服今年穿上倒显得空荡荡的。

    微微有风吹过,乱了他的一头青丝,抬眸一瞬,看见枯黄的树木枝干旁偷偷站着一个三两岁的小孩。

    叶白放下书,轻轻咳了一声,问着身边的秋生:“秋生,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