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看过去,还没说话,远处传来宫女太监的喊声:“小皇子——”叶白愣了一下,知道这是谁了:“伊宁殿里的小皇子?”

    不等秋生回话,他又朝着小孩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孩怯生生地望着他,迈着小步子奔过来。

    叶白瞅着他的模样,觉得他长得和帝衡还是有五分像的,面色柔了下来:“叫什么名字?”

    小孩口齿不清,晃着脑袋答话:“叫池儿。”

    真乖,若是他有个孩子,也会这么乖巧的吧。

    叶白摸了摸池儿的头,见他视线盯着盘子里的吃食,往他面前一推:“吃吧。”

    池儿伸手去拿,拿了往嘴里扔,笑眯眯地看着他。

    远处太监宫女的声音近了,最后见到凉亭中的叶白,轰地一声跪到地上。

    叶白捏了捏池儿的小脸,话却是对下人说的:“小皇子年岁还小,怎么不看紧点,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看你们都要掉脑袋。”

    下面跪着的宫女太监战战兢兢地不敢抬脑袋,只不停地磕头认错。

    “好了,这次就放过你们,带小皇子回去吧。”

    池儿嘴里含着点心笑呵呵地被抱走了。

    夜里下起了秋雨,凉风灌进叶白瘦弱的身躯中,他禁不住咳嗽了一声。

    “嘭——”门被猛地推开,叶白看见帝衡冷若寒霜的脸。

    他赤着脚下床行礼,还没说话就被帝衡抓着头发扬起脖子,他小声地惨叫了一句。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叶白头昏脑胀地被扇偏了脸,耳中除了鸣声还有帝衡冷漠至极的定罪:“朕竟不知你如此恶毒,三岁的孩子你也狠得下心动手!”

    叶白大脑一片空白,嘴角渗着血迹,他茫然地问:“池儿?池儿怎么了?”

    “你还装?”帝衡冷漠的眼神落到他脸上,“池儿今日吃了你给的点心夜里发起高热,太医说他是吃了发物,伊宁殿里的东西都是经过重重检查的,意外的只有你今日给他的点心,如此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叶白哆嗦着嘴唇,拼命摇着脑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不能吃……我不是故意的……”说这些也已经晚了,何况帝衡根本就不会信他。

    帝衡拉扯着叶白的头发,一字一句嘲讽道:“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好啊,朕满足你就是。”说完,他拖着叶白把人强行扯到了床上。

    “不、不不不、不要——”叶白看清帝衡眼中的怒火,他害怕地想要爬下床,刚刚扭过身子就被帝衡抓着双手带了回来,他扯开叶白的腰带,拴在了他的两只手腕上,猛地按住。

    “陛下——陛下我错了——啊!!!”仅剩的一点遮掩被无情地扯开,白布落到地上,没有一点点怜惜,帝衡待他如一个物件。

    “你哭什么?你不该高兴吗朕在满足你啊——”帝衡一下比一下用力,偏偏还在继续恶劣地说出恶毒的话。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床上的声响一直持续到天蒙蒙亮,那一声声哭泣像是夜里的猫儿,到最后慢慢没了声。

    秋生等到帝衡走了才敢推门进去,眼前混乱之景让她突然哭了出来,也不敢哭出声害怕惊扰到连闭着眼都皱着眉的叶白,只捂住嘴看着一片狼藉。

    叶白浑身都是淤痕,青青紫紫的看上去可怕异常,他睁眼的时候看见秋生正趴在床边拿帕子给他擦身,他动了动嘴唇说要洗澡。

    秋生艰难地点头去给他准备热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泡进了水里。

    叶白的眸子里没什么光彩,眼底青黑一片,嘴唇上全是自己咬伤的细密伤口,秋生看着叶白身上嶙峋突出的脊骨,眼睛一湿。

    突然想到了什么,叶白低声问:“小皇子没事吧?”

    “无事,太医去看了,小皇子吃下一剂药就好了。”

    “哦,那就好。”叶白点了点头,靠在了木桶边上,脑子里沉沉浮浮的,终于感觉到累了,眼睛闭上,睡过去之前还想和秋生说些话,可是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意识消失之前听见秋生在喊他。

    “小公爷!”秋生看着叶白奇怪地靠在木桶边上渐渐闭上眼睛,以为他是困了,但是又看见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滑进了水中,猛地拉住他,大声喊他。

    没有反应。

    秋生急出了眼泪,一边拉住叶白一边往外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快来人!宣太医啊——”门被嘭地一声踢开,帝衡大步走进来,看见眼前的场景心中浮起一些不安,他眼神一凝,上前抱起水里的叶白。

    “周平,宣太医!”

    帝衡是在一个时辰以前走的,走前其实心里的火气已经消掉了,冲动之后他也知道叶白虽然娇蛮,不过还是拎得清事的,这次的事说不定真是无意为之。

    照理说气也撒了,这事这么过去也就罢了,许是昨夜听见叶白的叫声实在是痛极了的样子,他下了早朝之后想着来看看。

    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帝衡伸手碰了碰叶白苍白的脸,问太医:“他如何了?”

    太医拱了拱手,答道:“回陛下,皇后娘娘是受了凉加上劳累过度,心念受损才昏过去的。”

    “外伤的话……每日涂抹两次药膏,七日就好的差不多了,不过、不过……房事方面,娘娘他身体太差了,最好是一个月不行房事……”太医吞吞吐吐地说完了话,猛地跪趴下。

    帝衡轻轻皱了皱眉,沉着脸挥手让人都出去。他又轻轻捏了捏叶白的脸,半晌才道:“快点给朕好起来,听到了吗。”回他的是叶白轻轻地哼了哼气,睡得更熟了。

    第十二章 并无他意

    “小白。”叶白听见帝衡这样喊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先是惊疑地望向他后惊恐地拒绝道:“太子殿下,叶白与您只是相识罢了,太子殿下直接唤我名字就是。”

    帝衡沉默了一瞬,接着又悠悠道:“小白这般与孤生疏,倒是让孤奇怪得很,往日里你那些热情莫不都是装给人看的?嗯?”最后那个字落到叶白耳中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别说是帝衡觉得怪了,任谁恐怕都不会信他是之前的那个叶白。

    叶白干脆放弃了挣扎,朝帝衡勉强地笑了笑,说:“怎么会?叶白的确崇拜太子殿。”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我离你远点,你开心我也高兴,“但也只是崇拜——叶白并无其他意思!”

    “我想是父亲大概会错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对殿下心生爱慕,所以今日才在陛下面前那般提起我与殿下的事,不过殿下不必担心,我已经向父亲解释了误会,估计明日殿下就可以不为你我的婚事烦心了。”信送到父亲手里,父亲看了自会明白,不过看了做不做就是父亲自己的主意了,好在他在信中万般重复,父亲应该会明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