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且不说,第二天他先去办了股份的事,这事一天不办他就悬着一天的心,毕竟还有句话叫夜长梦多。

    签了合同交了钱,不用卢霆再强调任务宋时风自己就先下了军令状,保证把人看得好好的,不来膈应他。

    因为用了隔应这个词还遭了卢霆一记瞪眼。

    大话放了出去,计划也该排上日程,那两位大设计也都憋了近两个月,怎么着也快该出关了。

    他准备平关跃一出关就安排去采风!他跟人打听过了,做设计跟画画啥的都差不多,得多看多听多学习,不然容易江郎才尽。他连旅游路线都安排好了,苗族壮族白族彝族,蜀绣苏绣壮锦革丝统统安排上,让他好好学习新知识,尽情的徜徉在服装的海里!

    同伴都给他找好了,就是杨家宝。他那裁缝店开门跟关门没啥区别,一道去共同学习多好。最重要的是费用,他出。

    这回贷款他特意多贷了两万,为的就是谋划了多遍的这件事。

    也算是出了血本。

    至于理由,他要做一份时装杂志,中国的,最顶尖儿的,以后要冲出国门的杂志。他们就是御用服装设计!带股份的那种。

    反正大话先吹出去,杂志嘛,慢慢弄嘛,不懂?学呀。谁学?天知道。

    说白了就是忽悠,忽悠不犯法不上税,你好我好大家好,熬过这一年,万事ok。

    他自认这注意对得起所有人,坑朋友肯说算不上,让他学习了,还给了一个感情冷静期,说不定看看外面才发现自己喜欢了一个渣。

    一想到自己的天才计划宋时风就美得冒泡,有几个人能跟他一样有才,他也就是没上个大学,不然定比他家老三强!

    等啊等啊,两位大设计终于先后出关。要说这人也真行,就拿杨家宝说吧,自从闭关了宋时风没没见过人几面,大门永远关着,好像真的能把吃喝拉撒丢到外太空,简直不是人。

    现在人终于出来了,宋时风第一时间就要看衣裳,他可是心痒痒了很久,能参加比赛的衣服到底什么样?

    杨家宝比以往落拓了,下巴生了短短的一层胡子,头发还在后面绑了个小揪揪,大夏天穿着个宽大的罩衫,哪怕落拓也有一股别致的味道。

    宋时风暗搓搓的决定自己也留头发,试试这个造型!胡子就算了,他试过,显老。

    越过大大的台面,入眼的是一片洋洋洒洒的中国风。

    这并不是说就是做的古装,而是带着浓郁的中国味道,两件男装两件女装不管是衣领上的蝶恋花,还是裤脚的墨色竹,不经意间透出那么一笔写意风流。明明没有一点相同,可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人的手笔一个系列。

    这可比他试过的那套像样多了,素雅中带着华丽,华丽中又透着洒脱。反正宋时风一眼就爱上了。

    可惜这么好看就是不能试,一看就是按照欧洲人体型做的,他撑不起了。

    “好看,真漂亮。”宋时风惊叹的转了一圈又一圈,“扬子,合着你也能设计漂亮衣裳啊。”

    杨家宝抿嘴笑笑,眉梢的满意却是不假。

    “肯定能得奖,用咱们老祖宗的东西震震那帮洋鬼子,告诉他什么什么叫漂亮!”

    “嗯!”

    隔天他又去看了关平跃的作品,那又是另一个风格,一如既往的西式洋派,时尚现代,尤其是一点皮革运用的妙极了,肩头袖口腰间膝头,恰到好处的点睛之笔,不夺目却是让人眼前一亮。

    宋时风围着转了一圈又一圈,喜欢得不行,特别想试试。

    “你穿不了。”平关跃无情的打破他的痴心妄想。

    “那你也给我做一件呗,就按这个样子,我付你钱,你说多少就多少!”宋时风立刻爬杆。

    “等比赛完吧,现在,要保密。”

    宋时风美滋滋的比了个ok。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得奖有什么奖励?奖两万块钱?”

    “就知道钱!”平关跃笑话他,眼里却满满都是神往,“举办方会举办一场t台秀,被邀请看秀的都是时尚界人士。得了奖就能在t台上展出获奖作品,有可能被出名的工作室看上,进而有好的发展,算是不错的出头机会。更让人趋之若鹜的是得了第一名就能上顶级时尚杂志,还能参加巴黎时尚秀,跟顶级设计师同台展出自己的作品,一举成名。”

    “这么厉害?”宋时风真被惊着了。不愧是国际比赛,不明觉厉。

    “你以为。”平关跃望着天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上走,厉害着呢。”

    既然都完了活儿,宋时风就攒了个局,名义就是说两人累很了,给他们解解乏。

    席间,他就说了自己伟大的计划,说的激情澎湃热血沸腾,好像明天就走出国门冲出亚洲,走向世界,让世界的时尚都臣服在脚下。

    平关跃……

    杨家宝……

    原来世界上还有句话叫着想的太美。

    平关跃直接说才费完脑子不想动,就想看着他家卢哥哥发花痴。人家杨家宝不好意思的表示,自己的店可能还可以努力挽救一下。

    宋时风……

    不是,就不能考虑考虑他的提议吗?出门玩儿不香吗?要是他能出门他自己就上阵了,怎么一个个都跟求着他们去玩儿似的?

    对,就是求着来着。

    公费旅游。

    可人家还不去。

    真可悲。

    宋时风愁的直在屋里偷偷揪头发,怎么会有人觉得看男人比事业还重要?还是个不喜欢他的男人,谁能告诉他热脸贴冷屁股爽在哪儿?感动自己吗?

    发花痴有他画的大饼香吗?有他喊的口号响吗?有他描绘的未来激情澎湃吗?说不定玩着玩着就把那个破男人给忘了呢!

    杨家宝也是,那个迟早要关门的小破店不打击你就得了,怎么样心里头真没数啊?还挽救,挽救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