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婚礼其实就是两家人坐一起吃顿饭,都不是头婚,就不弄那些个花头了,省下钱还得过日子,家里俩嗷嗷待哺的孩子都是花钱的主儿。

    他三哥闫秋一个男孩三岁,新三嫂李桂香一个女孩子两岁,正好凑个好字。

    单了好几年的三哥终于又娶了媳妇,他本来挺高兴,可看到他们两个人反而感觉特别没意思。兴许因为不是头婚所以没了那股激情?反正看着就像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没多少情谊,更多的是凑合。

    一顿饭的功夫,俩人话都没几句,他反正就听到什么孩子闹了哭了拉了尿了,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种婚结了干什么?为了有人看孩子吗?

    反正没意思透了。

    想着已经走到家门口。从兜里掏钥匙开门,手抬到一半才注意到,锁没了。

    宋时风回来了!

    一股说不出的愉悦流入四肢百骸,比参加那个没滋没味的婚礼让人高兴的多。

    抬手就推门,竟然没有推动,门从里面被栓上了。

    大白天的怎么还栓上门了?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顿时他心生恶趣味,也不叫门,直接动手在门环上左扭三全右转两圈,然后门栓咔哒一声,开了。

    大黄刚要出声被他一把按住狗嘴,又拍拍脑袋,示意安分。

    接着走过门廊,就看见一个漂亮极了的美人背,在阳光下发着光。

    闫冬的心都漏了一拍。他下意识的憋了一口气,直到憋得受不了才想起来鼻子是干什么用的。

    再一看,什么发着光,就是泼了一身水,阳光下反光,反光!

    “咻咻——”

    宋时风下意识的哐当一声把盆子扣在了身上,挡在要害,怒而回头,“谁!”

    就见闫冬靠墙站着,手从嘴边拿开,一双眼滴溜溜的盯着他扣着盆儿的裸1体,满脸笑意明知故问,“洗澡呢?”

    “没长眼不会看啊。”宋时风扣着盆儿就往回走,不洗了。

    “屁股挺圆。”

    “滚!”

    流氓哨再接再厉,然后闫冬笑出了声。别说,平日里穿着衣裳就挺翘,光着不仅翘,还圆,圆嘟嘟,挂着水珠的样子莫名的惹人眼,手痒痒。

    套上t恤大裤衩出来,宋时风白了他一眼,“没出车?”

    “没呀。”闫冬无辜的看着他,“要出车我肯定得给大黄找个地儿,你忘了?”

    他还真忘了,又瞪他一眼,心里知道大老爷们被看就看,算个屁,可就是不高兴。他觉得任谁被这么突然袭击也高兴不起来。

    “有啥不高兴的?”闫冬笑眯眯的,“上回我不也让你看了?算扯平了。”

    宋时风愤愤的穿衣裳,扯什么平!上回老子什么都没看见!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行为,可那家伙穿了三角裤,能叫扯平吗?!

    其实去澡堂子谁没见过谁啊,可单独被那么吓一跳式的看,他就不高兴!

    这时,大黄趴在闫冬脚边,要多乖有多乖。

    宋时风恨恨的指着它,“要你有什么用!我就不该给你带东西!”

    “你还给大黄带礼物了?”这可稀罕了。

    他没好气的往窗户下一指,“狗粮,德国的,死贵死贵。”再也不给他带了。

    狗粮?闫冬眼前一亮,这就是他在电视里看过的狗粮?他还去县里找过,可惜没找着,没想到竟然被他带来了。

    他以为自己给狗子吃肉啃骨头已经是爱狗爱的让人侧目了,这下再吃上狗粮可了不得,城里狗估计也没这待遇。不过这能有肉骨头有营养吗?狗能爱吃?

    爱吃不爱吃的,眼见为实,一把狗粮放下,狗子吃的再不抬头,掉碗外面一粒都得添进嘴里。当然,任何食物狗子都珍惜,这说明不了什么。

    “我刚喂它了,你再把它撑着!”宋时风按住他再次伸进袋子里的手,“这东西顶饱,到肚子里会涨开,你看看说明书。”

    闫冬没看说明说,却看向对面的宋时风,心窝子都热热的。能给大黄带礼物,是真拿大黄当回事,比给他买礼物都高兴,他领他的情。“谢了。”

    “甭谢,就这一回。”宋时风撇了下嘴,又强调一句,“就是顺手买的。”

    闫冬才不信是什么顺手,起码他在县里都没见过卖什么狗粮的,城里估计也没几家。

    这家伙,他果然没看错。

    “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住几天?”

    他张了张嘴,瞬间就要喷出一串的牢骚,却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改了话头,“在家没意思就回来了。”

    什么受不了他妈的叨叨神功和乱七八糟的拉郎配,什么刘女士就三天热度,三天后天天使唤他;什么跟邻居朋友到处炫耀,根本不顾他感受。他嘴里是抱怨,可在这位面前都像是炫耀,还是那种特不地道的戳心式。虽然那家伙偷看他洗澡,可罪不至死,不能哪儿疼戳哪儿。

    他可真是个贴心的美男子。

    闫冬不知道他的默默贴心,但论贴心这位绝对技高一筹。

    这不,转天就在院子角儿上搭了个洗澡间,还用旧轮胎内胎做了个简易的热水器,只要太阳好,就能把水晒的热乎乎。

    其实在宋时风没来之前他到夏天也都是院子里冲凉,反正就他一个人,怎么着都无所谓,可他觉得宋时风不能那么凑合,这回是让他撞上,下回让别的什么人看见……

    闫冬心里头不乐意了,至于为啥不乐意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就是不喜欢,不高兴。

    接着他还添置了蚊帐蚊香之类的,都是些个小事。可别看就这么一点一滴的小事,舒适程度却是天壤之别,就是宋时风开始住的那个旅社都洗澡都得去澡堂子,可想而知这住的有多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