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桦睁大了眼睛,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能吐出来,最后的视线里,看见谢君宁立在身旁,眼底的情绪阴森冷凝,令人如坠冰窖。

    安疏惊诧道:“不要!”

    “嘭——”

    花瓶碎了。

    尖锐的碎片散落一地,有几块飞到谢君宁脚边,他冷漠地看了一眼轻轻踢开了。

    西门桦吐了口裹着破碎门牙的血沫,昏了过去。

    他满脸的血,如果不看他微微起伏的胸脯,甚至连是死人还是活人都不清楚。

    几片玻璃渣从他脸上划过去,划出好几道血痕。

    谢君宁眼底的怒意丝毫不减。

    如果不是安疏还在,他一定、肯定,要当场把这个畜生亲手掐死。

    平复了一下呼吸,他垂眼,强行掩去眸底如同野兽般不受控制的暴躁情绪,沾了血的指关节握紧了一瞬,刹那间咯吱作响。

    谢君宁松开手,转身想去抱起地上的安疏,又见她神色朦胧,一副还未回过神的样子,心中愈发怒意翻滚。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蜷缩了一下,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擦拭手指上的血迹,随即从旁边取了件安疏的外套给她披上,用帽子盖住她的脸,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快步朝外走。

    安疏轻轻掀开帽子一角,声音因为刚刚闷了太久而有些嘶哑:“去哪儿……”

    “我房间。”

    安疏懵懵懂懂地问:“……为什么?”

    “还留在这里,我怕我控制不住砍死他。”谢君宁低头看她,“还有,你的门被我踹坏了。”

    安疏:“……”

    她听见门口隐隐传来的窃窃私语声,默默把外套又盖了回去。

    谢君宁仿佛看不见门口那一群人一般,面无表情抱着怀里的人路过,丝毫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小沐看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又见房门再“啪”地一声关上,一时目瞪口呆。

    原本还只是小声讨论的众人寂静了一秒,全都惊愕了。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满目狼藉的室内,眼神十分之八卦,表情十分之好奇。

    而且因为角度问题,没人看见卧室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不省人事的西门桦,就连小沐也误会了,捂着脸悲哀心想:

    这真是俩祖宗,动静就不能小点吗?

    ……没猜错的话,明天的头条应该就是#震惊!综艺节目嘉宾酒店激战,竟生生弄坏了房门!这究竟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了。

    作者有话说:

    谢君宁:泻药,还没do

    第68章 薄荷味抑制剂22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 因为动静有点大,原本迷迷糊糊的安疏也醒了几分神。

    谢君宁将她抱去了卧室,把外套丢到一边, 刚想将人放下,安疏手臂却还吊在他脖子上,小臂上的皮肤蹭着他的颈脖,不知是热懵了还是下意识的举动,反正没放手。

    不仅没放手, 还把谢君宁带得一起倒上了床铺, 亏他眼疾手快,迅速用膝盖抵住了床沿。

    因为怕倒下去压到她, 他长手长脚的一个大男人,被安疏搂得动弹不得, 双手寻着空隙撑在她身侧,轻声道:“疏疏。”

    安疏懵懂地应了一声。

    谢君宁原本想让她放手, 看着她眼角还未干的泪痕, 顿了一下, 抬起手抚过她脸颊上的红印:

    “疼吗?”

    安疏慢半拍听懂了他的话,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顿了下,又点了点。

    这是疼还是不疼?

    安疏蹙着眉, 仿佛极其难耐,脸上带着几分红晕,衬着那几道指印和凌乱的碎发一起,活脱脱一个活色生香的落魄美人。

    谢君宁低头极轻地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他浑身的气压从刚刚进了安疏的房门开始就低得可怕, 只是在安疏面前全都极力收敛起来了, 面上神色温柔, 眼里眼神却幽深至极。

    他不应该犹豫,应该早点去的。

    怪他。

    “……那个畜生,他对你做了什么?”

    安疏的信息素紊乱症一发作,发情期必然要来临,人在头脑昏昏涨涨的时候是想不清楚事的,她唇齿含糊,呢喃了句什么,谢君宁没听清,下意识凑近了一些。

    谁料安疏却突然收紧手臂,将两人之间仅剩的那点距离瞬间拉近,于是毫无疑问的,亲上了。

    唇瓣紧紧相贴,温凉的触感传递过来,安疏紧蹙的眉头终于松了几分,仿佛寻到了解决的途径,胡乱在他唇上亲了两下。

    谢君宁呼吸重了几分,拉开了几分距离,捂住她的嘴,刚要开口,又忽然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