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疏伸了舌尖。

    谢君宁轻吸了一口凉气,声音低了几分:“……安老师,你不是要和我解约吗?”

    安疏睁开眼,湿漉漉的眼睛弥蒙地看了他片刻,又缓缓眨了一下眼,拨开他的手,含糊道:“没有。”

    她眼底没有清明。

    谢君宁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他不解:上一次中药,安疏明显还存有理智,怎么这一次却看上去像是烧糊涂了?

    同样的伎俩,用在安疏身上两次,还真是不择手段得令人恶心。

    谢君宁知道自己也中了药,但刚刚满腔怒火一时没顾得上,现在被安疏这么轻轻一撩拨,瞬间就起了火,轻而易举盖过了心头所有的怒意。

    他回想,大概是因为电梯里闻到的那一阵甜腻的香味。

    柳眉和西门桦……谢君宁垂下眼睑,眼底的恶意褪去,逐渐映上安疏的眉眼。

    空中清甜的玫瑰香浓郁而芬芳。

    她大概是不解谢君宁为什么要阻止她的动作,说完那句话后便又用力将他拉过来,刚要重新吻上的刹那,谢君宁偏头躲过了她的动作。

    他不知道安疏醒过来会不会为自己现在做的事后悔,反正他不想用这种方式强行和她绑在一起。

    谢君宁没看她脸上一瞬间愣忡下来的神色,只是低头道:“把手放开,转过去。我给你一个临时标记。”

    安疏没动,谢君宁便将她的手腕攥住,面色平静地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拉开。

    牙尖刺破刚愈合不久的腺体,薄荷味的alha信息素涌入体内与玫瑰香融合,安疏半靠在他怀里,咬着唇喘气,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腕,眼尾泛红,艳色欲滴。

    窗帘全部拉上了,房间里开着灯,一片寂静,只有暧昧的喘息声愈发浓重。

    一个临时标记结束,谢君宁抬头,舌尖扫过沾满安疏信息素的虎牙,裹着玫瑰花香,轻轻咽了下去。

    他手指从安疏后颈处抚过,低声问:“……他碰了你哪里?”

    安疏仿佛得到了一些缓解,眼底浮上几分清明,低声回:“没有……”

    谢君宁动作一顿:“嗯?”

    安疏低下头,攥紧了他的手腕,哑声说:“他没来得及碰我……你就进来了。”

    谢君宁愣了一下。

    他眼底疯狂的暴虐终于褪去了一些。

    只是安疏的正常维持了不过片刻,便又扭头在他肩头蹭了几下,闭着眼睛哑声呢喃说:“……好难受。”

    谢君宁回神。

    临时标记没有抑制住她的发情热?

    他皱起眉,伸手拂过安疏额前被蹭乱的几根头发,声音低哑,因为药性发作而染上了几分欲色:“哪里难受?”

    安疏在他怀里四处摸索。

    她纤细的手指顺着他的喉结摸到他脸上,动作慢得磨人。

    “……哪里都难受。”

    安疏仰起头,半阖着眼看他,神色潋滟。

    她似乎想凑过来亲他,又顿在咫尺外,很小声地说:“你帮帮我好不好?”

    谢君宁莫名从中听出了几分委屈的味道。

    他眯起眼,视线在她因为啃咬而变得更加红润娇艳的唇上一扫而过,缓声说:

    “不好。”

    安疏抿抿唇。

    她眼里的光彩一下就暗淡下来,像是有些沮丧,双手往谢君宁脖子上一环,头埋下去,在他怀里沉默下来。

    谢君宁能感受到她炙热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行动间的轻微摩擦却令人更加敏感,带着意味不明的暧昧气息。

    他听见安疏忽然闷声道:“……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谁说的?”谢君宁下意识反问了一句,随即一愣,“这和我帮不帮你……有什么联系?”

    安疏此时的神态格外像是喝醉了酒,变成了三岁的小孩子,迷迷瞪瞪道:“那你帮帮我。”

    谢君宁依旧拒绝:“不行。”

    安疏委屈道:“所以你就是不喜欢我。”

    谢君宁:“……”

    他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把她的脑袋抬起来,与她湿润的目光对视:“……我是怕帮了你,就停不下来了。是你说的要解约——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万一你明天醒过来,后悔了怎么办?

    谢君宁的疯可以针对每个人,别人怎么样他都不在乎,可唯独面对安疏的时候,他做任何事,都会尽全力照顾她的感受。

    他本就是为了让安疏高兴的,而不是为了让她更难过的。

    安疏如果不想他跟在身边……

    谢君宁眼神幽暗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