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做,不论是让你害怕的,还是让你恶心的。

    除非……

    云筝哪里还有心思听他说后半句,光听他说出那句愿意,就浑身刺出火来。

    你愿意个屁哦!

    你知不知,他们这是要把你白送人啊。

    云筝此刻颇有点怒其不争的意思,狠狠瞅了他一眼,这才阴着一张脸望向对面的人。

    “这是祖母的意思?”

    “这是云家的意思,”云秋白语气深沉,“二妹妹只管放手去比,输赢不都在你一双手上吗?”

    云筝心里冷笑,“祖母岂会不知我箭法如何?”

    原身虽在草原长大,武得一手好鞭,箭技却一直没什么长进。

    老太太一早赌定了,她会必输无疑。

    侯府二小姐假借弟弟之名义,公开同云府要了个奴才,传出去自然不好听,往后出了什么事,侯爷也必定会怪罪于云家。

    可若人是他家姑娘自己比赛赢回来的,哪还有怪别人家的道理?

    将殷白岐当做赌注安排过去,日后不管出了任何差错,都和云府没关系了。

    这既不会得罪了侯府,又讨得了二小姐的欢心,真可谓一箭双雕。

    老夫人当真考虑得周全。

    可事事难料,这人哪能算得过天呢。

    原声早已不再是从前的原身,云筝却一直都是那个云筝啊。

    小姑娘冷冷笑出声,“听说大伯在侯爷手下当差?”

    她嘴里的大伯,自然就是云府的现任家主,户部侍郎云鹤东。

    云秋白脸色一变,这种事情是她能议论的?

    “没大没小,怎敢妄自议论长辈之事?”

    “哦。”云筝没什么生气地应了一声。

    不过提了句侯爷,就紧张成这个样子?

    那她便没有猜错,云家果然是惧着候府的。

    想想也是,一大家子人都还指望着云侍郎来养活呢。

    哪里敢得罪他的顶头上司。

    这可实在是难得。

    视他人性命为草芥,却也有惧怕别人的一天。

    真真好笑极了。

    云筝微微挑了下眉,言语很是恭敬:“云筝晓得祖母的意思了,还请大哥转告祖母,望祖母放心。”

    想是变脸快了些,云秋白被她说得一时无声来应。

    云筝微微躬身,肯定道:“也请大哥放心,云筝定不会给云府丢人的。”

    不就是射箭嘛。

    也不看看她以前做什么的。

    这次不仅不会丢人,想必,还要让云家“名满禹城”了。

    第15章 铃香

    待云秋白一走,小院里聚了火的气氛才渐渐缓下来。

    铃香还在院里跪着,其他丫鬟们稍稍泄了口气,却都不敢起身。

    二小姐还一言不发呢,她们哪里敢动作。

    铃香跪在地上,自知承受的目光众多,吓得不敢抬头,唯剩余光里留着两米开外那道影子

    她知道,阿九在看着自己。

    想是阿九怕自己把他的秘密抖出去,所以才会如此神色吧,铃香颇有些委屈地想。那阿九哥哥可就冤枉她了,就算小姐对她动家法,她铃香绝不会做任何出卖殷阿九的事。

    更何况,铃香偷偷移过眼,将目光定在那双镶珍珠的绣花鞋上。

    这个二小姐,怕是并不如传说中那般能够嚣张跋扈,许还是个不受待见的,否则老祖宗又怎会在她盒子放只绑着红绳死老鼠?

    听沁儿姐姐说,那可是定姻缘的红绳,老祖宗怎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方才大公子这么一闹,倒是提点了铃香,想来,老祖宗明面上送礼,实则是在警告小姐吧。

    同老祖宗斗法,岂能在云府留得长久,铃香打定主意将这事烂在心里,只需再忍耐几日,这二小姐恐怕就要自己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