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他们玩射鸭子时,定是不会手下留情,最好,能先把那一双眼珠子给射出来。

    否则这个贱奴才,怕是还认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行。”

    殷白岐声音依旧淡淡的,“那就请老先生做个见证。”

    他仿佛早就料定一般,从台架上取来笔墨,“今日之赌注,还请老先生记下来,我定不会赖账。”

    说完便转过身,看着那一群衣着华贵的公子哥,一字一句道:

    “也请各位,能言出必行了。”

    少年的话比平日多了许多,但不知为何,却一直没有看向云筝。

    只是朝女人身边经过时,头比方才又微微垂下许多。

    像是在回避,又像带了点幽幽之怨气。

    他分外笃定的,斜了斜眼。

    今日他会让她亲眼瞧瞧,这群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待会儿会是如何一副好嘴脸。

    作者有话说:

    殷白岐:我只想默默装个笔。

    昨晚码着码着就睡着了,存稿不知怎么自动关机后就变成了乱码,早上6点起来重新写了下,感谢昨天为我投营养液的小可爱,你们的支持我接住啦,我会继续努力努力的,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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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投壶

    奴才挑衅主子,这倒是件稀罕事。

    后院的人群纷纷朝这边靠拢,有几个贵女寻声而来,看到云筝时,眼里立刻升起嘲讽之意。

    “呵,这不是那个被退婚了,在大草原待不下去才逃来禹城的云家二小姐嘛。”

    “听说性子烈得很呐,就因为提了退婚,她那未婚夫被狠狠抽了一鞭子呢。”

    “哎,天子脚下,哪家公子会喜欢这么个没见识的野丫头,难怪要和一个奴才出双入对呐。”

    听了这话,站在最中间的一位身材娇小的小姐不耐地看了云筝一眼。

    她是定北侯家的四姑娘,是这一众贵女中最为尊贵的存在。此刻她小小一双手紧紧压住了马球棍,脸色很是不好看。

    晦气死了,怎么又遇到这个坏女人。

    自从上次二姐姐同这女人大吵一架后,回家把一双眼睛都哭肿了,从那时起,她就记恨上云筝了。

    可今日她明明是专程来瞧自己心上人的啊,怎么还能和这恶毒鬼撞到?

    又是在这样的地方,她还不好当场将人打回去。

    张芯元扣着棍柄,心里憋屈极了。不过今儿这人若是敢招惹她,她必然毫不客气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她堂堂一个侯府千金,可不怕区区侍郎家的侄女。

    另一边,两个白衣童子已经在平地上摆好铜壶,两人拿着由老先生白纸黑字记下的承诺书,围着众人展示了一番。

    一个奴才的生死自然是没有人在乎,这群公子哥愿意写下保证,不过是想让他殷阿九待会儿死的时候,给自个儿留个好名声罢了。

    有人非要自个找死,他们还求之不得呢。这公告就像张生死状,他们那可是能光明正大夺了这条狗的命。

    “开始吧!”张伯收起纸笔,宣告道。

    一时间,十几双眼睛齐齐盯着树下的少年。

    被目光聚焦着,殷白岐并无一丝惧色,他很自信,赢下这局就如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但他没想到的是,旁边的云筝比他还要放松。

    注意到这点,少年本已经笃定的心,徒然就静不下来了,忍不住偷偷朝后瞧了一眼。

    女孩歪着脑袋,抿起嘴,竟是在偷偷乐呵着呢。

    看她那样子,许是对接下来的比赛,还期待得很呐。

    殷白岐的心,在那瞬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细雪,朦朦胧胧的,浸起漫山的雾气。

    他用命赌上的事,云筝竟一点都不在乎吗?

    少年微微别过头,密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那点情绪,过了片刻,有一点血丝从他嘴角流出。

    他抿了下唇,径直朝前迈了几步。

    比赛共十局,按最简单的规则,两人轮流着互投,投中多的人为胜的一方。对面派出的投壶者,是先前叫嚣得最为厉害的马脸公子,此刻他正站在画好的白线前,一脸得瑟地朝伙伴们招手。

    “唉,照我说,要不就再给他次机会,打他一顿板子得了。”

    众人一时不懂他的话,纷纷抬眼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