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进现在还不能做高难度动作,只能活动下身体,这种对常人来说如喝水般简单的动作,对他而言却像再残酷不过的训练,姜黎能看到她紧咬牙关的动作,汗水就像雨似的落下。

    小姑娘抓着姜老爷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太爷爷,好疼。”

    姜黎没忍住在心里悄悄询问,“系统哥哥,为什么太子哥哥不能像爸爸那样,咻地一下就好起来呢?”

    【黎黎,盛嘉进能再度站起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这些磨难他总要经历的。】

    事实上,修复盛嘉进身体机能的方式已经是违背这个世界规则了,姜靳北的手术本就成功,康复也就是几个礼拜的事情,但盛嘉进不同,即使姜黎获取足够多的幸运值,顶多也只能帮助他加快恢复进度,想要立马健步如飞,还是有困难的。

    姜黎耷拉下脑袋,“好吧。”

    姜老爷子看向盛嘉进的表情也凝重几分:这小子倒是个狠角色!

    明明才七八岁的样子,面对痛苦能闷不吭声,还能坚持下来,依姜老爷子的角度,盛嘉进未来能走得很远。

    不过感觉到身边姜黎也很紧张的情绪,姜老爷子瞬间把赞赏都抛之脑后,横看竖看都觉得盛嘉进不顺眼:明明痛得要死还不喊出来,这是故意卖惨给谁看呢?

    老爷子气得眉毛都倒竖起来,干脆别过脑袋,故意打量风景。

    暂时休息的时间,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他操着口蹩脚的中文,对着盛奶奶竖起大拇指,“他很棒。”

    实话实说,当初听到想要做康复训练的是七八岁的小男孩时,医生是拒绝的,只是盛家给的钱实在太多了,他来到b市,却完全被这小男孩的毅力折服。

    他以为这个年纪的孩子轻言放弃,被家里骄纵着长大,说不定脾气还不好,但盛嘉进完全不是这样的人。

    他很庆幸来到这里。

    -

    深夜,沙沙的风声拍打在紧闭的窗户上,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季铭淳越加焦虑。

    女朋友白天告诫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和乔闻冰不同,季铭淳对官韶是有一定了解的,乔闻冰刚描述完相貌,他便能把人对上。

    作为姜靳北的好友,季铭淳第一次见到官韶却是在那两人领证后,彼时虽有迷糊,但更多的是祝福。

    也就是后来官韶的行为一次次突破他的认知,季铭淳才对这人厌恶起来。

    听说官韶跑到姜黎面前抹黑姜靳北,季铭淳首先是愤怒,而后是纠结,原因无他,乔闻冰在打听完事情后把小姑娘的诉求也说出来了。

    不让姜靳北知道官韶来找过姜黎?

    季铭淳越想越烦躁,干脆抱起枕头捂住脑袋痛苦□□,天亮时分,他还是没忍住通风报信。

    把憋在心口的话都说出来,季铭淳神清气爽,不忘叮嘱道:“你可千万别在她俩面前表露出端倪,否则我可没好果子吃!”

    回归正题,季铭淳在知道这事后找人调查过官家,摇着头啧啧道:“说起来,你那前妻的父母也不是善茬,这得多狠的心才能直接把精心培养的女儿送去精神科鉴定呀!”

    季铭淳毫不怀疑,如果真有问题,官韶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去。

    他突然抬头看向姜靳北,一脸八卦,“好歹是前妻,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方还没回话,季铭淳又语重心长道:“真不明白,你当初怎么会选择跟官韶结婚,就说联姻,你们两家这条件也不对等呀!”

    官韶家是暴发户出身,在b市满是权富的圈子里,别说是最有底蕴的姜家,哪怕是寻常没落豪门都比不上,是实实在在的高攀。

    要是没有这场婚姻,以那家人的能力,怎么可能在b市站稳脚跟?

    姜靳北眼神默然,虽然和小姑娘相处久后心境开始变化,但他仍然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姜靳北是商人,他把和妻子的婚姻当做是合作,只需要官韶担任姜夫人的角色,他提供对方想要的东西,一纸协议,从最初就杜绝了感情的产生。

    官韶出轨,外人都觉得他被套上绿油油的帽子,唯独姜靳北自己是不在乎的。

    如果官韶不出现,不试图在姜黎面前闹幺蛾子,姜靳北绝对不会浪费精力去对付那个人。

    商人逐利,官韶父母的行事作风,姜靳北不无了解。

    所谓的精神病,何尝不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姜靳北唇边勾起冷笑,b市那么多家医院,偏偏选在季铭淳住院的地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姜靳北当然不会出手阻止,甚至,必要的情况下,他还能推波助澜。

    姜靳北是典型的利己主义,对诸事摆出不在乎的姿态,却不代表任由别人在自己的领地撒野。

    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话的季铭淳突然感觉到有股寒意袭上心头,瞥向身旁垂着眸默不作声的姜靳北,得,连刚说到哪都忘了,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神呆滞。

    又有人要倒大霉了!

    同一时间,周贺拿着手机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既有沉重,也有雀跃,百感交集。

    “姜总,我已经把消息散发出去,果然如你所想,辛华娱乐联系了你父亲,他们约好中午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吃饭。”

    季铭淳靠坐在病床边上,闻言揶揄地笑了两声,“哟,鱼上钩了?阿北,你这是有准备干什么大事?”

    姜靳北眼神扫过来,季铭淳从那里面明晃晃地感觉到八个字:和你无关,好好养伤。

    他感觉自己被鄙视了,当场就跳脚道:“哎不是,你这受的伤比我还严重呢!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保不准等我过两天出院,你还得在这里待着呢。”

    姜靳北眸光冷静地陈述事实,“伤筋动骨一百天。”

    “你也学乔闻冰那套歪理,我这是扭到腰,伤什么筋动什么骨,早知道求婚时就花钱找人来搞了,我也不用唉。”季铭淳哭丧着脸,这婚虽然求成了,但面子也丢得干干净净。

    季铭淳晃晃脑袋,把那些悲伤的情绪都甩掉,才笑嘻嘻地又凑近过去,“别想转移话题,我可是冒着被女朋友削脑袋的风险告诉你官韶的消息,难不成你还想瞒着我?”

    姜靳北不动声色地朝后移了半步,才慢悠悠道:“姜绍元打算和辛华娱乐合作,夺回姜氏企业总裁的位置。”

    季铭淳瞪眼,“我靠,你家老头子这是要发疯呀!我就不信辛华娱乐那老狗会乖乖给他当垫脚石!”

    姜靳北声音冷漠,“当然有条件,乐娱传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