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那人嗤笑一声:“公主不会真信这些人什么都不会吧?”

    颜玉栀自是不信的,什么也不会怎么跑来当男宠,男宠的基本素养除了脸好看,床上功夫了得,还得会哄人。会哄人要怎么哄,在这个时代无外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若是没有这几样的,都被遣送出府了,能留下的自然都有一样是各种高手。

    他们当她好骗,她就让他们骗好了,反正又不吃亏。具体怎么排课,她也没有给准话,这不是明日找阿虞商量后再说嘛。

    “在我眼里,这些人都是什么都不会的庸俗之人,不及牧哥哥的万分之一,所以牧哥哥你要顶几项?”颜玉栀双眼放光的盯着他。

    那模样活像个逼学生报三千米长跑的教导主任!

    “我胸口不舒服。”牧危冷冷的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小财迷,以为他会贿赂她吗?

    颜玉栀: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都被王妃拆穿了,还装什么装。

    她将银票叠好塞进怀里,往玉清小筑走。春华和秋实提着灯笼守在廊下,见俩人回来了,连忙将屋子门推开。

    牧危每走一步像是夹着凛冽的刀锋而来,二人皆是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就在他跨进屋子时,春华大大的出了口气。

    他却突然出声道:“若是不想死就去外头跪到天亮。”他没指名道姓,可春华就是知道是在警告自己。

    门在她面前关上,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最后还是咬着牙转身跪到了院子的青石板上。

    秋实站在廊下不知如何是好。

    颜玉栀祈祷着晚上千万别在梦到牧危,这次倒是没梦到,可半夜她被人拍醒了。

    朦胧揉了两下眼睛,有些没睡醒,牧危那张清冷的脸出现在帷帐之内,颜玉栀嘟囔着嘤嘤哭道:“我怎么又梦见你了!”

    第23章 23

    她边嘤嘤嘤,边将被子全都往身上卷,企图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当鸵鸟。

    梦到男主肯定没什么好事!

    牧危扯被子的手顿住,‘又’梦到了他?

    所有公主到底梦到他几回了?梦里都对他做了什么?

    他看着还在往里拱动的被子,干脆伸手将她连人带被整个拉拽到跟前,像剥蚕蛹似的一层一层剥掉薄被。

    被子都剥掉了,小姑娘还像个鸵鸟一样将头趴着缩成一团不动。

    牧危伸手将人翻转过来,双手卡住她的脸不让她动。

    颜玉栀懊恼的扒着他的手嘤嘤嘤:“我怕你了,祖宗!”

    “祖宗?”

    然后她的脸就被挤成了包子,疼痛迫使她睁开眼,摇晃的罗帐内,牧危冷着脸正看着她。

    她反应了一秒终于清醒了,不是做梦。

    “大半夜的,你干嘛?”她依旧躺着,保持着扒他手的姿势,睁着被挤得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那样子像极了被捏后脖颈的炸毛猫,警惕又可怜。

    “明日一早就去墨微苑,将黎虞许给你的好处拿来,我们出府往旬阳去。”

    颜玉栀:所以,男主你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就是为了这个?

    牧危见她睡眼惺忪的不搭话,卡住她脸上的手微微收力,“听清楚没?”

    颜玉栀疼得双眼蒙上雾气,扒着他的手腕期期艾艾的点头。

    牧危这才将双手松开,他刚想抽回来,小姑娘一口白牙就咬在了虎口处,酸酸胀胀的疼一直漫延到胸口。

    他倒吸一口气,低喝道:“松口!”

    她非但不松口,嘴下的力道还加重了。

    牧危忍无可忍,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掐她的脸,还没碰到人,方才咬着他虎口的小姑娘立马松了口,卷起旁边的被子一滚,滚到最里面团成一个球,不出声也不动。

    虎口处整齐的一排牙印,被咬过的地方还冒着血珠子。牧危眸色深深,站在那半晌没动。

    颜玉栀裹着被子做鸵鸟,不确定他有没有走,只能一直蒙着,时间太久,蒙得她有些呼吸不畅,只能动了动,伸出头小心翼翼的往床边上瞧。

    那里空荡荡的,只剩摇摆的罗帐。

    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将被子一掀,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揉着脸颊暗自思衬:下次再敢掐她脸,她就敢咬死他。

    次日一大早起来,才开门就看到牧危站在她门口。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着他垂着的手腕看去,虎口处还有深深的牙印,她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早啊!”

    牧危没答。

    她挠头,抬头看天:“天气真好。”

    牧危扣住她的手,拉着她往玉清小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