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怎么飞走了。”

    牧危:“”

    “公主看看这是什么?”

    颜玉栀好奇的转头,又想给她看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他手心的金簪,这簪子她不是给先前的商队了吗?

    “你从哪得来的?”

    “在山脚下碰到了商队,他们在议论碰到一群蠢贼,每每打劫还折本。”

    颜玉栀咬牙,这般不识好歹的东西。

    “公主下次不要随意给人了,已经丢了两次了。”他凑近,将簪子插进她发间。

    “怕什么,反正你总是能找回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挺神奇的。

    颜玉栀发现她和男主也是能好好相处的。

    “对了,先前来的路上牧哥哥莫名其妙的生气到底为什么?”

    公主生死不明后,他整个人都乱了,如今再见到她只想每日每夜都瞧着她,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公主早拿到玉符却骗他事情早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打算再问,公主偏偏问起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公主有什么事骗了我吗?”

    又是这句话,她现在心情还算好,耐着性子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有什么事可以明说,不要叫我猜来猜去,很累。”

    “那个锦盒里的信是南湘王妃写给北翼王的,她说你早拿到了玉符。”

    这是陈述句,可颜玉栀听出了质问的意味。

    “公主不要骗我。”

    颜玉栀暗骂,这南湘王妃临走还要摆她一道。

    “玉符我是早拿到了,就系在脖子上,我就是想让你帮忙找老南湘王才骗你的。”

    跟他预想的答案一样,牧危不禁松了口气。

    “嗯。”

    他表情柔和,好像没生气。颜玉栀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脸都没黑一下?

    这不符合男主黑莲花人设!还是在憋什么大招。

    “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吧。”反正再骂回去就是了。

    哪想他居然笑了,伸手碰碰她发顶,“我不骂公主,今后都不会骂公主。”

    她打了个哆嗦,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了,冷?”

    颜玉栀摇头,连忙转开头,看向波光晃动的水面。

    心跳有些加快,她暗自懊恼,男主的颜太犯规了,这样温温柔柔的笑恰好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挂。

    别看他,别看他,忘记他在北翼王府和女主说什么了吗?

    他只拿她当开启‘玉符’的钥匙!

    俩人一时无话,静静地坐在石头上,一个低头看水里的月,一个看心尖月。

    月色静谧,流水潺潺。

    不多时牧危感觉肩膀上一重,旁边的人朝着他靠过来,他轻笑,很自然的伸手将她纳入怀中,又坐了片刻,天有些凉了,他才打横抱起怀里的人。

    将外裳搭在她身上往回走。

    这次他倒是没用内力,抱着人缓慢安静地行走在月色下,巨大的广场上孤零零的立着几个木桩子,他从中穿行而过,一直到了小木屋前。

    木屋的屋顶上坐着两个人,瞧见他过来其中一人站了起来。

    对面的目光惊讶又难过,牧危权当看不见,直接走了正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又关上,月光将柳染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寂。

    花影沉默了会道:“柳姑娘,我们回去吧?”

    柳染倔强的摇头,坐在屋顶上抬头沉默。

    牧危将公主放回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然后抱起横在她脚边的小幺儿往地上去。

    才刚放到他的被子上,睡着的小幺儿迷糊的靠过来,搂着他手臂嘟囔道:“爹爹,娘亲又赶我们下来了?”

    牧危手原本有些僵硬,听到这句不知怎得,无声的笑了,拍拍小幺儿的背,轻声哄道:“快睡,娘亲明日就不生气了。”

    小幺儿拱了拱,闭着眼睡实了。

    牧危看看手边这个,又抬眼看了床上那个。

    轻轻重复一遍:“爹爹,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