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下着小雪,北风一刮格外的冷。

    颜玉栀快速洗漱过后,抢先一步将床占了,她缩在被子里落出个脑袋,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门。

    豆大的烛火摇摇晃晃打在门上,有脚步声朝着这边来,高大的人影印在麻纸上渐渐放大。

    吱呀!

    门开了。

    颜玉栀咻的一下缩进被子里,可又忍不住露出头来。

    牧危瞧见她动作轻声笑了一下,“公主在怕什么?”

    怕什么?她怕什么,没在怕的,不就是加了女主戏份吗?

    她能行!

    她咻的将被子拉下去一些,很随意的道:“就一张床,老规矩,你还是打地铺吧。”

    牧危也没反驳,顺着她的话问:“那公主需要先给你暖暖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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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64

    外头还下着雪,?颜玉栀缩了一下冰凉凉的脚丫子,犹豫不到半秒立刻答应,“好,?你睡那头,?先给我暖暖,等下就下去。”

    牧危点头。

    伸手一挥,屋子里的烛火熄灭。

    俩人一东一西躺着,?牧危照例将她脚丫子塞到腋下,?脖子以下的被子严丝合缝的拉好,规规矩军仰面躺着。

    可能是方才吃了米酒的缘故,?屋子里弥漫着浅浅的酒香味。颜玉栀窝在被子里嘟囔:“羊奶虽然好喝,但我也好像尝尝这米酒什么滋味,闻着那么香肯定好喝。”

    牧危眉目松动,?“公主真那么想喝?”

    怕他又说教,?颜玉栀忙道:“其实我心疾已经好很多了,?你瞧我这一路也没吐过血了,?脸都有血色了。”

    说起这个牧危也有些疑惑,?起初出凉州时公主还是动不动就吐血,好像出了北翼,她这毛病渐渐就好了,?脸上时不时还真能看见些红润。

    “公主心疾的药丸还带着吗?”

    “带着呢,只是许久没吃了。”

    牧危思索一番,?自己给她找了个解释:“以前公主闷在宫里,大概是心情不畅,如今出了凉州天南地北的走,心情舒畅,心疾反而好了些。”

    颜玉栀顺着他话说:“我也觉得是这样。”

    两个人突然都没说话,?屋子里一时之间有些安静。

    颜玉栀踢了他一脚,牧危动了一下,问:“公主还是想喝?”

    “嗯。”

    他突然转了方向,沿着被角爬到她一头,颜玉栀吓了一跳,妈呀,男主你高冷人设呢,怎么钻起被窝了。

    屋里黑漆漆的,俩人面对面,虽然看不见彼此,可这种感觉才更要命。

    她立马推他,“不是说暖床吗?你过去。”

    靠得太近她都能问道他身上的酒香和略重的呼吸。

    牧危轻笑:“是公主说想尝尝米酒味的。”

    颜玉栀来来不急排腹,一只手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力道扣住她后脖颈,他脸一点一点凑近,温柔的触碰她的眉心,鼻尖,唇角。

    饶是颜玉栀平日里再脸皮厚,此刻也紧张的闭眼,偏生这人作风与平日截然不同,每一下都温柔的犹如羽毛拂过,挠得人心痒痒。

    心越跳越快,不只是她的!

    她后脑被托起,那人从起初的试探到温柔的攻城略地,淡淡的酒香透过从他的唇齿间溢出,侵入到她所有的感官味蕾。

    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漫上心尖!

    一吻结束,牧危抵着她额头问:“公主,尝到米酒甜味了吗?”

    颜玉栀被吻得熏熏然,浑身发软,揪着他衣襟的一角,娇嗔的摇头,“没尝出味儿,再亲一下。”

    牧危轻笑,唇缓缓又覆了上去,唇舌勾缠间两人皆是气息不匀,衣裳散乱。

    牧危将她散开的底衣拉好,然后将人搂进怀里,轻而缓地顺着她的发。

    平常多冷漠的一个人此刻就有多温情。

    原以为他会像火一样灼热,却没想到他像春水般柔和入人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