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卷布的颜玉栀突然回神:“谁叫我?‘吱吱’,我是吱吱,我在这儿呢。”

    她笑的春花烂漫,踉跄着朝着牧危走来,牧危赶紧伸出手想接住。

    就在要到挨到他指尖时,她生生转了个方向,朝着郑宴帧去了。

    拉着他的手问道:“再叫‘表妹’,‘小栀’来听听,哪个好听以后就叫哪个。”

    灵茹见气氛不对,跑过去拉着她往旁边去。

    人一拉开,郑宴帧也觉得所有人看他眼神都不对了,连忙道:“你们不要误会,我没想挖墙角。”

    牧危抽出软剑就朝着郑他刺去,郑宴帧急速后退,抽出腰间玉萧抵挡。

    见弟弟明显不是三皇子对手,一向老成的郑宴明也急了,在一旁干跺脚。

    “三皇子,万不可以伤了我弟弟。”

    自己弟弟这挖墙角的事委实做的过了,明明见到三皇子这样喜欢公主,还凑上去找死。

    牧危剑锋急转,招招凌厉,郑宴帧手腕翻转,也丝毫不退让。一时间正厅里疾风鹤立,烛火左右摇曳,灭了大半。

    颜玉栀原本靠着灵茹,忽见俩个人影从面前晃过,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推开灵茹,往这俩人冲去。

    她不管不顾的伸手就去扯牧危的衣袖,牧危委实没料到她会如此,硬生生止住动作,饶是收了力道,公主还是被带得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郑宴帧手上的玉萧往前一送,正好打在牧危背心,他往前晃荡了一下,半跪在颜玉栀面前。

    郑宴明及时出声,“阿帧,住手。”

    郑宴帧听到他声音,才恍然醒转,拿着玉萧不知所措。

    颜玉栀趴在地下,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还嘟嘟喃喃的骂道:“你敢打我姐妹!谁让你打我姐妹的,帧姐儿,别怕,我帮你打他。”

    她爬起来,揪着牧危半截衣襟,龇着雪白的贝齿,装作很凶很凶的样子,“我是他妹,你打他就是打我我,我,我咬死你!”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颜玉栀窜了起来,直接将半蹲着的牧危给扑倒,一口咬住他脸颊。

    牧危背心发疼,脸上更疼,手却只是扶在她身侧,不敢太用力。

    灵茹和一众侍女七手八脚的想将她拉开,奈何她就是紧紧的咬着不松口。

    花影犹如鬼魅的出现,想将她劈晕,才起了个手势,就被牧危眼神给吓退。

    “别拉她,她累了自然会松开。”

    牧危将她护住,任由她闹腾。

    这一变故委实太突然,正厅里原本是打得你死我活,如今成了小孩子过家家,好笑又滑稽。

    好在醉猫公主也没能折腾太久,趴在牧危身上睡了过去。

    灵茹见公主不动了,伸手要去扶,牧危挥手说不用,径自抱着她起身。

    颜玉栀很自然的窝在他怀里,脸颊还是一片润红。

    他经过郑宴帧身边时,驻足看他。

    郑宴帧倒是没动,捏着玉萧的手却紧了紧。

    郑宴明打圆场道:“三皇子,先送公主回去吧。”

    等牧危抱着人走了,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郑宴明遣退所有人,剐了他弟一眼,骂道:“你是不是犯浑,这个节骨眼,你去动他逆鳞做什么?”

    郑宴帧反驳道:“她不是好好的吗?人活着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多没意思,我瞧着她很开心。”

    “你瞧着开心?齐云的嫡公主病弱,常年靠养的,这时候瞧着好好的,万一出点事,你担得起责任吗?还有,男女毕竟有别,你们关系再好,大晚上的关在一个屋子里喝酒算怎么回事?无怪乎他要生气。”

    “听大哥的劝,以后和公主适当的保持点距离。”

    郑宴帧抿唇,那双桃花眼也冷了下来,“大哥,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我不会刻意疏远公主,我心里没鬼。”

    他说完转身出了正厅,烛火摇曳,炭火还在噼啪作响,石锅里的水化成烟气袅袅散开。

    郑宴明对着他背影骂了句:“兔崽子!”

    牧危抱着颜玉栀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将人交给灵茹后,又交代她几句这才出了屋子。

    他并没有马上回自己屋子,而是守在公主屋子外静静地站了会。

    黑暗里他突然出声:“不是让你守着公主?你就给我这样守的?”

    寒风吹过,花影打了个冷颤。

    她辩驳道:“属下确实守着公主,她并无危险。”

    天黑得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花影就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冷意。

    他说:“以后你要将公主当作我,如果做不到就自行离去。”

    花影愣住,主子这是赶她走!

    次日一早起来,灵茹特意煮了醒酒的汤,那汤闻着委实难闻,她摇着头道:“不喝,那酒不烈,喝着头不疼。”

    一晚上过去,酒早就解了。

    灵茹绞了帕子递给她,她接过,边擦脸边问道:“我昨晚上怎么回来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