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栀应了声,眼珠子转转,朝着郑宴帧眨眼,郑宴帧立马跳下墙头,笑道:“我也正好要去同母亲请安,一起去吧。”

    他才朝着颜玉栀走近几步,隐在暗处的花影就窜到他面前,伸手拦住。

    “郑二公子,主子说你不得近公主一丈。”

    郑宴帧眯着眼笑,走近花影两步,花影冷着脸没动,他玉萧往前一送,花影瞬间被点中穴道。

    “啰嗦,就在这好好待着吧。”

    他越过花影,凑到颜玉栀跟前,笑道:“走吧。”

    俩人并排着往静云苑去,路上时不时耳语几句。

    “郑二,你能带我去宫里吗?”

    郑宴帧惊疑的瞧了她一眼,“你既然隐瞒身份,现在又去宫中做什么?“

    颜玉栀轻声道:“我不放心牧哥哥,你带我去宫里瞧瞧。”

    “郑贵妃不是在宫中颇为得宠吗,你这个弟弟回来这么久自然要去看看的,顺带把我这个表妹也带上。”

    郑宴帧认真的瞧了她一眼,“我娘不让我与你过分亲近。”

    “我大哥也说我这是在撬墙角。”

    “我爹估计回来就要给我立规矩了。”

    颜玉栀不耐烦道:“你意思就是不带呗。”

    他摇头,“我向来是个不守规矩的,只是我打不赢你家那个冷面煞。”

    秋荷在前面引路,其余侍女时不时的往后偷瞄,灵茹跟在颜玉栀和郑宴帧身后很是担忧。

    这郑二公子与公主委实也太亲密了,牧公子再不加把劲,公主只怕是别人家的了。

    颜玉栀横了他一眼,“男的怕什么打,他最多也就打你一顿,就一句话,带不带?”

    第68章 第68

    启光殿内肃穆庄严,?身着朝服的官员并列在两侧,宝殿之上淮阴皇帝牧崇明端着其上,明黄的五爪金龙袍衬得他脸越发的威严。

    早朝开始没多久,?朝堂上就开始吵了起来,?无外乎是关于太子去荔川平乱,反而生病滞留一事。

    各个党派开始上书太子办事不利,理应严惩。

    大皇子的人道:“皇上,?太子出发前自己在启光殿立了誓,?不平荔川愿意接受惩罚。”

    四皇子的人也跟着上书:“是啊,皇上,?荔川内乱不仅没平反而越来越乱,太子必须严惩才成服众。”

    站在最前头的孟太尉脾气冲,皇帝还没发话就怒道:“太子在淮阴病倒,?你们这群人不着急也就算了,?倒想着怎么治太子的罪,?朝廷才新建,?你们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皇帝蹙眉。

    刚才上书的那几位连忙跪了下去请罪:“皇上,?孟太尉这帽子扣得委实大,老臣并无它意,太子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断没有不罚的道理,请皇上圣裁。”

    文人吵起架来,?虽不像妇人那样直白,可明里暗里的暗潮汹涌一样没少。

    淮阴帝甚至觉得启光殿的这群人比他后宫的美人还难缠。新朝初定,这些人就开始拉帮结派,为了安定人心,偏生还不能随意贬谪。

    太子能力是差了些,?他本意也就想锻炼锻炼太子,若是因为这些小事就罚了太子,他也是不乐意的。

    于是淮阴帝开始甩锅,他随意扫了一眼的,见郑司马站在一旁安静的看戏,挑眉问道:“郑爱卿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理?”

    接惯了皇帝锅的郑司马上前一步,脸上依旧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

    “启禀皇上,太子并未归来,这事可等太子回来后禀明情况再做打算,臣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想禀明皇上。”

    淮阴帝觉得郑司马这招转移话题委实巧妙,不禁来了些兴趣,“哦,郑爱卿有何事?”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派去齐云为质的皇三子?”

    他这话一出,朝堂上有人开始警觉。淮阴帝的眉头微蹙,半晌才道:“自然记得。”当初还收到了齐云皇帝的威胁信。

    郑司马又道:“三皇子牧危年前从凉州逃出,想必陛下也有耳闻,就在昨日抵达旬阳,过宫门而不得入,正巧被臣撞见,臣就将他先安置在了府上,今日早朝特意将人带了过来,如今就在殿外,还请皇上示下。”

    朝臣开始议论纷纷,淮阴帝牧崇明神色淡淡,冷着声道:“让人进来瞧瞧!”

    对于这个儿子,淮阴帝感情很复杂,既有些愧疚又有些陌生。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多的感情也淡了,乍一听到他名字也无甚感觉。

    娄霜降毕竟是他第一个爱的女人,他们的孩子他也曾喜爱过,如今回来了,且看看长成何等模样了。

    启光殿的殿门大开,太监的唱和声一遍又一遍的传了出去,一身青衣的牧危逆光而来,脚步声回荡在正殿内,一下,两下,每进一步,众人就紧张一份。

    等人走了进来,大殿里响起几声惊艳的低语,随即又鸦雀无声。

    淮阴帝起先不以为意,待看清楚他面貌时惊得直接从御座上下来几步,双眼迸发出神采,惊叹道:“像,真的太像了!”

    牧危单膝跪地,神情冷肃平静,“儿臣牧危,叩见父皇。”

    淮阴帝激动过后,又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失态,连忙又回到御座,满面笑容的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委屈皇儿了。”

    瞧着皇上态度的突然转变,所有的朝臣都知道,皇上的病又犯了。

    说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他们这位新帝及其注重容貌,但凡长得好看的人在他那都能有些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