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景看着元德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不早说!”

    元德说不出话。

    明明是严寒的冬天,柳千景却身上燥热得很。

    “你丢了我送给你的一对玉镯、各种首饰,和你攒了许久的金锭子,知道吗?”

    柳千景直盯着元德的眼睛,言语深沉。

    元德点点头,她懂。

    两人逛了一圈去了前厅。

    “去把姑母和管家都叫过来,还有那个木棉。”柳千景支使着一个小厮,“厨房的人也过来,跪着来。”

    下人们心里叫苦,现在是冬天,厨房距前厅也不近,这是真折磨人。

    元德在一旁看着不言语,知道柳千景是在为她出气,袖口下默默握住了柳千景的手。

    柳千景转身笑着看着元德,回握住元德的手。

    不止锦娘和管家,柳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也来了前厅。

    发生的事管家猜对了八成,白天那件事后他就知道会出什么传言,特地不让乱说,没想到还是传到了主子跟前。

    锦娘坐在正中,元德和柳千景分别坐在两侧,柳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也在下方坐着。

    “把你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柳千景冷眼盯着妇人。

    桂嬷嬷端详着下面跪着的人,无不面色惊惶。

    面前这么多主子,妇人磕磕巴巴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木棉。”柳千景唤道。

    木棉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神色紧张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在。”

    “她说的对吗?”

    “奴婢只是清早去茅房见了个黑影,就是贼,也许是奴婢眼花看错了,其实根本没有人,是奴婢看错了!”

    木棉看这阵仗害怕了。

    “小姐!姑奶奶!表小姐!”妇人嚎道,“是木棉看错了,我黑心眼,碎嘴,满嘴胡话,都是乱说的!”

    “把她嘴捂上!”柳千景支使着一旁的小厮。

    妇人平日吃食不错,一身肥膘,喊起来也中气十足。

    锦娘大致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千景如何处理她不会插手,权当磨炼。

    “木棉,你确实看错了?”

    第25章

    “看错了,真的看错了!”

    “你是表姑娘院里的人,表姑娘的各种首饰财物丢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木棉震惊地抬头,元德的财物丢了和她没关系啊。

    “奴婢、奴婢……”

    “首饰确实丢了,又无外贼。木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姐,奴婢想起来了,有贼,真有贼,还背了一个特别大的口袋,翻墙跑走了。”

    木棉痛哭流涕,“奴婢真的看见了。”

    柳千景冷冷地看着,“你作为府里的家生子,本该事事以主人为先。府里财物受损,你非但不管,还四处散播谣言。”

    又转向厨娘们,“你们资历更老,却更是在背后编排主子,还流传甚广。”

    “府里的护卫居然就任由一介贼人来去无阻!”

    “管家,你说这如何是好呢?”

    管家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跪在地上,“是老奴失职。”

    “按规矩,编排主人是要割掉舌头发卖出去,我没记错吧?”

    “小姐说得没错。”桂嬷嬷说道。

    妇人愣了一瞬,嘴里呜咽闷哼着,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后面跪着的人想求饶却不敢,怕柳千景当即下令割了。

    在元德将近三十年的生命历程中,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凝肃的场面,她也怕柳千景真的把下人们的舌头割了。

    她相信因果报应,重活一次,她很难不信。

    元德对柳千景微微摇了摇头。

    柳千景真是恨铁不成钢,她知道元德性子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还这么性子软,以后独自一人不得事事被旁人拿捏。

    可她也担心太过分反倒吓着元德,思量一番,说道,“有规矩就要按规矩办事,不过表姑娘心善,她不想和你们计较,又念在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便每人罚半年月俸,在外面跪到子时!”

    月俸好说,她们吃住都在府里。如果真跪到子时,这腿多多少少都得出问题。

    但她们不敢有异议,不然就成哑巴了。

    “若再发生这种事,别说发卖,赏一根绳子就足够了。”

    闻言,仆人的脸黄如土色

    “当值护卫护家不利,管家约管下人不利,各拿三个月的月俸补偿。”

    “各位有异议吗?”

    “小姐说的是,老奴管家不才,没有异议。”

    没人敢说有,厨娘们不敢说话。

    锦娘看事情有了结果,没再多言,让元德跟着回了她的房间。

    “你如实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元德咬着下嘴唇, “我、”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匆匆赶来的柳千景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