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车不差,但明显不是跑车,用来载载人还行,要是比赛的话,差着远呢。

    他们还以为迟倦今天来,是为了破自己的记录的。

    车内的人微微一动,只说了俩字,“散心。”

    蒋鹤眼眸一瞥,看到了后座上的一件深蓝色西装,看款式也挺过时的了,配不上现在物欲纵横的迟倦。

    要是放在前几年迟倦还装穷的阶段,可能还比较适合。

    迟倦利落的下了车,慢条斯理的打开后车门,将那件深蓝色西装拿了出来,随意的拎在手上。

    上面有股很淡的男士古龙水香味,还混杂了一些甜香,跟姜朵身上的味道很像。

    迟倦的眸色深沉,他随意的找了个破碎的防护栏,抬眸扫了眼下面的万丈悬崖,嘴角掀起了一抹笑,阴阴沉沉的。

    这半环山算是个荒山,基本没人来,除了这些不要命只寻刺激的富二代。

    路边的防护山就那么张着个大口子,飙车的时候,稍不留神就容易摔下去,粉身碎骨,可是,这里没人怕。

    当然,或许有些人怕,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迟倦从口袋里摸出了把 zippo 打火机,手指利落的擦动磨石,响声闷沉,火焰微蓝。

    这里风太劲,他眯着眼,轻飘飘的点燃了那件西服,火苗不断的往上窜动着,迟倦面不改色地将它扔了下去。

    这件衣服,是别的男人的。

    他跟踪了姜朵很久,比如姜朵在医院守着那植物人的时候,他就偷偷的透过门窗,窥伺着姜朵的一举一动。

    那天晚上下雨,姜朵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有一位热心的男士给了她一件西装外套。

    原本,这件外套他该好好收藏起来的,但实在是太可惜了。

    上面沾染了其他异性的味道,令他反胃。

    迟倦收回目光,淡淡的扫了一圈不远处的男男女女,明明热闹非凡,喧闹的要命,可他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舌尖顶了顶上颚,缓慢的喊了句,“蒋鹤。”

    蒋鹤回过头,攥着一把车钥匙,朝着迟倦走来,“要不要试试新来的跑车?pagani 的,这边好多人想要上手,我都不肯给他们开的。”

    迟倦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兴致不高,“不了。”

    蒋鹤挑眉,觉得诧异,接着问,“怎么这几天跟萎了一样?”

    迟倦没解释,只是问了句,“跟傅氏的赌石是几号?”

    蒋鹤说了个时间,然后补充道,“上次忘跟你讲了,赌石的场合是个酒会,你最好带个女伴,不带也行,反正那边也会有人安排。”

    女伴?

    迟倦的眸光掠过一丝晦暗,他搓捏着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

    蒋鹤继续说,“不过那是个假面酒会,面具不能摘,正好,低调一点好办事。”

    迟倦“嗯”了一声。

    蒋鹤:“哦对,傅从玺好像回国了,你要是没有人选,她不是正好送上门来了?虽然你们之前没那么愉快,但她对你还是有意思的。”

    迟倦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表情寡淡,瞥了眼远处逐渐骚动的人群,皱了下眉,

    “他们在聊什么?”

    蒋鹤顺着目光看去,无所谓的说,“有个网红在开直播,据说只要钱够,什么都肯干,他们几个估计在砸钱吧?”

    迟倦这圈子里,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用来找找乐子,寻个消遣,是常态。

    蒋鹤也跟着融入了进去。

    迟倦却懒得扎堆,找了个地方,正打算点烟,却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倏地掐断了那根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记得,有人似乎要他戒烟。

    风一阵阵吹着,远处那些人似乎被调动了起来,打得一片火热,就连蒋鹤的脸都涨红了起来,像是羞的。

    还有几个直接忍不住了,拉着身边的女伴直接滚进了车里。

    迟倦眼神无波无澜的瞧着,早已经习以为常,他缓慢的起身走过去,打算去车里拿瓶酒来。

    抽闷烟,总是没意思得很。

    迟倦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慢悠悠的往前走,余光不小心瞥到了那群人手上的平板,隔得很远,他看得并不清楚。

    那网红美颜似乎开得有些过分,是个标准的尖下巴,五官有些模糊。

    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她穿了件低胸毛衣,就算看不清长相,但迟倦知道,这网红身材不错。

    怪不得能让这帮子人叫成这样。

    迟倦嗤笑了一声,收回了目光,随手打开后备箱,拎着两瓶易拉罐出来。

    回到了车内后,他摇下了车窗,外面的一阵阵惊呼声传了过来,迟倦抬眸扫去,那些人眼神泛着光,一脸的欲态。

    迟倦手指缓慢的敲着瓶身,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每晚梦里的旖旎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