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她莫名地心软下来,收起犬齿,不想看到眼前的少女难过。

    谢不菲眸光流转,朝虞悄伸出双手,她的手臂修长纤细,轻轻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倾身靠近。

    两人毫无罅隙地紧紧拥抱。

    谢不菲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悄悄,让我先带你出去,好吗?”

    虞悄在飘满铃兰香气的怀中沉沉闭上眼,苍白的侧脸被热气熏红:“好。”

    她好像跌入了一片雪白的铃兰花田,躺在软绵绵的花瓣上,太阳暖融融地照到身上,安心而温暖。

    被分化期的苦痛长久折磨的身心骤然松懈,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虞悄闭上眼,渐渐坠入了黑甜乡。

    ……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冗长迷乱的梦。

    梦里有淡淡的花香,有炙热的呼吸和拥抱,还有手指落在脸上轻柔的触感。

    零碎的片段断断续续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蒙太奇,让人反复沉沦。

    纷乱的梦影中,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耳边掠过,谈话声被压得很低,虞悄隐约能听见「分化」这两个字。

    门被轻轻关上,似乎有谁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像无疾而终的风声。

    迷迷糊糊中,虞悄缓缓睁开了眼睛。

    雪白的天花板落入视线,往前看,是一台没有被打开的电视机。窗帘半掩着,屋内光线朦胧,刺眼的阳光被遮挡在屋外。

    虞悄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她的动作引起了旁边坐着的人的注意。

    “悄悄,你醒啦?”姚如冬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激动。

    虞悄侧过脸,看见姚如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伸手握住自己的手臂,眼眶红红的。

    “你怎么了?”她一出声,被自己干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姚如冬抹了抹眼睛,立刻起身为她倒水:“没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虞悄摇了摇头,双臂按着被子,把自己从床上支撑起来。

    她发现自己在一间单人病房里。

    目及之处的陈列干净而整洁,被褥崭新而舒服,和自己以前住过的病房大相径庭。

    她怔愣地睁大眼睛,失去眼睛后视野模糊,有些呆滞地望向姚如冬的方向。

    “我怎么会在这里?”

    姚如冬给她递来一杯水,说:“你忘记了吗?你之前分化了。”

    分化……

    零碎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却构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她揉了几下干涩的眼睛,不确定地回答:“我好像不记得了。”

    “可能是因为分化期的原因吧。”姚如冬说,“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

    虞悄嗯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温水,随口问:“我分化成了什么?”

    姚如冬看着她,说:“alha。”

    虞悄一顿,颇为意外地抬起头。

    ……alha?!

    “你怎么这么惊讶啊?”姚如冬看见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都没意识到吗?”

    虞悄摇了摇头。

    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觉得她应该分化成beta的,她也就这么潜移默化地相信了,自己应该是beta。

    只是没想到会分化成一个alha。

    关于分化期的大部分记忆,就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球,她已经忘掉七七八八。唯一记得的,是那股淡淡的花香味。

    “你那天失踪了,我们出去找你。”姚如冬说着说着,情绪低落下来,又伸手抹了抹通红的眼睛,“对不起,悄悄……如果我们早点发现就好了。”

    “没关系的。”虞悄倚在床头,温和地看着她,“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们不要因此内疚。”

    姚如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低声道:“幸好当时碰见谢不菲学姐,她立刻跟我们分头找,最后把你带了回来……”

    她又补充,“学姐找了你整整两层楼,抱着你回来的时候,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我第一次看到她那么狼狈的模样。”

    虞悄安静片刻,低声问:“学姐现在在哪?”

    姚如冬说:“她昨天守了你一整天,今天回家休息去了。”

    “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