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东瞪大了眼眶。

    “其实这不奇怪,毕竟时康那么好,你知道的,我从前……我一直都是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我爱一个人就会大胆地追求他,如果他喜欢我,那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和他共度一生。衡东,这些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谢衡东对上谌维的眼睛。

    谌维望着他,只是那双眼,再也不似当初那般,冒着一股只属于他的深情。

    谢衡东动了动嘴皮子,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根本就不敢相信。

    “那要是……那要是时康他……”

    “那我就追求他。”谌维斩钉截铁地说:“我很喜欢他,我会一直追求他,直到把他追到手或者他亲口说厌倦我为止。”

    “已经很久了……”

    谌维又抬头望着天空,那里面装着浓重的情感,好像要通过这皎皎明月将自己的爱意和思念寄到远方去。

    “我在意他,已经很久了。”

    我等他,也已经很久了。

    谢衡东望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谌维给予他的信息量太重了,让他根本消化不完。

    “所以你……所以你现在这么爱玩极限运动……是因为怕想着他?”

    “是。”谌维笑了,“我想寻求刺激,我天真地认为或许那样就会没机会想他,可是尽管再刺激,脑海里做出的反应不会骗人,他就好像刻在了我的dna里。”

    “衡东,我没办法不想他,我就是这么爱他。”

    “那要是……时康他不是同性恋,他不喜欢你呢?”

    “……”

    谌维笑意更甚,他觉得不是的,苏时康也是喜欢他的。

    但是他还是会说:“那些都不重要,我爱他也不求回报,就算这么单恋一辈子我都无所谓。我曾经说过,我是同性恋,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孤独一辈子的打算。”

    “衡东,我又想去见他了,我等不到寒假了。”

    那股子热劲在心里头燃烧,再见不到苏时康,谌维只会煎熬致死。

    谢衡东只是望着他,他以前觉得谌维是热烈的,爱憎分明的,可是事到如今,他们处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他好像第一次读懂他。

    这才是谌维啊,对于他放下了就是放下了。他曾经可以坚定地告诉他,我喜欢你,我想跟你一辈子,现在分手了,他也可以不顾一切地对他说,我爱上了另一个人。

    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谢衡东晚上还有事,通知到了他就先走了。

    他本来以为谌维会跟他一块离开,没想到谌维居然说自己还有好几局比赛让他先走。

    既然这么焦躁,又说要去找苏时康,他还能安心地赛车?

    谌维当然不会继续赛车,而是跑到了赛车场的公用电话亭里,拨通了那个令他心房颤动的号码。

    他觉得等他回宿舍拿到手机时间就不早了,他也等不到那时候。

    电话嘟嘟嘟的响着,谌维的心脏跳的也愈发激烈。

    这下号码不是暂停服务或者无人接听了,苏时康终于接听了电话。

    他的声音还是如从前那般好听,只是谌维从这里头听出了岁月的喑哑和磨练。

    “时康……”

    谌维发现自己的嗓音都跟着湿润了,“你终于肯理我了。”

    “……”

    苏时康听清了他的声音,便在电话里一顿。他想说些什么,可是谌维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说了他将近两年的心事。

    他有说我一直再找你,可你一直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

    他也有说我以为你消失了,你故意不理我,你说的等我是在骗我。

    谌维说了很多又没说很多,其实哪有那么多话呢,这一刻所有的情感流露,只剩思念和煎熬,谁还有力气说更多的话。

    最终谌维不说了,他只说这最后一句。

    他说:“苏时康,我想见你,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来找你。”

    苏时康却在电话里拒绝了他。

    他当时只用了这么一秒崩溃,他差点儿就要质问苏时康,问他为什么,可苏时康却开口了。

    苏时康说:“北京离长沙太远,我舍不得你走那么远的路,所以去郑州吧,在郑州见面。”

    “那我现在就出发!”

    “不行。”苏时康在电话里笑了一下,“现在太晚了,明天再出发,再着急也没用,我不可能飞过来给你见着。”

    “谌维,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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