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渡停下脚步。

    “……商傲,你去处理该处理的事吧,不过先不要下狠手。”孟时蕴揉了揉太阳穴,“魏旭伤了他的脚,我得找个医生来。”

    现在还蹲在风口浪尖上呢,要是被拍到,又是一阵风波。

    说罢,她看了两人一眼,烦躁地走了出去打电话。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僵着脸的男人。

    好半晌,商傲开腔打破沉默,满是讽意:

    “苦肉计玩这么多年,还不腻呢?”

    魏野渡面无表情。

    “我也是真的佩服你,魏野渡。”商傲低头,扯了个笑,笑得满是嘲弄,“你对自己特么是真的狠。”

    魏野渡垂眸看人。

    商傲抬头,咬着牙,一字一顿:

    “可是,这次我还是来晚了,对不对?”

    “为什么你每次都能快我一步?”

    魏野渡扶着墙,他就这么看着商傲,眸意很深:

    “我只希望,能还给阿蕴自由。”

    他直直地,对上商傲愤恨的双眼:

    “她过得太苦了。”

    “如果你不希望你跟阿蕴的情谊永远破裂”

    “商傲,别再瞒着她了。”

    她会疯的。

    魏野渡眸里溢出了怜与悔。

    用绝望和世间所有负面与污秽打磨出来的,落入尘泥的天之骄子,即便倨傲地长大,可在心头那个人跟前,都卑微如泥。

    “就是因为她知道了会疯。”

    不知过了多久,商傲才红着眼抬起头来,直视着魏野渡:

    “所以要瞒到瞒不下去的那天啊,魏野渡。”

    可魏野渡只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就嗤笑着开口,是笑他,也是自嘲:

    “都没救了啊。”

    “商傲,你自求多福。”

    第七十一章 那就,抱着一起死吧。……

    k城, 好像快要入秋了。

    可暑热依旧笼罩着白天的城市,孟时蕴面无表情,在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内坐着, 嚼碎冰块的声音几乎与外头的炎气相融。

    喀, 喀, 喀。

    五天了。

    距离那场闹剧已经过去五天了。

    她从乔玉的别墅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出过门。

    商傲带走了魏旭之后,就没有再跟她说过情况, 但孟时蕴不担心,左右,也不过是把腿再打断回去罢了。

    孟时蕴真正担心并疑惑的,是那天晚上走的时候, 商傲跟魏野渡两人竟诡异的和谐,而他们望着自己的眼神中,也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孟时蕴的第六感一向强烈。

    这三天被宋韩勒令不许出门,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网上腥风血雨,先是魏野渡公开跟华骏解约,华骏索赔天价违约金;二是因为,作为长文中的女主角, 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就连那天晚上她去接魏野渡时都被拍到了照片, 还是宋韩当晚看出了不对劲,密切盯紧各家的情况,才能及时出手公关,买断了回来。

    叩叩叩。

    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孟时蕴眼也不抬,嗓音干涩:

    “进来吧。”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果然是宋韩, 他一进门就被漆黑的环境吓了一跳,凭记忆摸索着走过去拉开了窗幔和密实的遮光帘,转头看向坐在地毯上的人:

    “……为什么没人找你拍恐怖片?”

    孟时蕴抱着冰格的手僵冷,忽然的强光照射让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掀起眼皮看人:

    “滚。”

    “要讲几次,女孩子家家不许吃冰块。”宋韩翻了个白眼,上前扯走了冰格,“要死啊?”

    孟时蕴的手被冻得通红,她无所谓地撑着地板站了起来,然后往旁边的懒人沙发一躺:

    “有事说事,不要废话。”

    宋韩嫌弃地捏着冰格,往飘窗一坐,叹了口气:

    “现在就你最清闲,两耳不闻窗外事。”

    孟时蕴斜眼睨人。

    宋韩接收到眼色,耸了耸肩,开腔沉声:

    “魏野渡最大那几个站子都宣布了闭站,而华骏原本想靠天价违约金留住魏野渡,可人家根本不缺钱,华骏就狠了心,直接走了法律程序,想逼他服软。”

    孟时蕴不语。

    “原本也没什么大事,剩下的经纪约时间不多了,就算闹上法庭,也不过是赔偿金额钱多钱少的事儿罢了。”宋韩的目光在孟时蕴脸上来回梭巡着,“这几天圈内的经纪公司也都上赶着联系魏野渡,可就是没找到人。”

    孟时蕴瞥他一眼:“说重点。”

    “……重点是,江北他,今早也宣布离职了。”宋韩啧了一声,“带着他的团队直接从华骏走了,听说他们开会的时候,江北被气得不轻,要出走自己单干了。”

    “哦。”孟时蕴面无表情,“就这吗?”

    宋韩一噎:

    “也就你无所谓,现在不管是外界的舆论还是圈内,都在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