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尽其所能地赚钱、省吃俭用,给母亲买药治病。

    母子俩就这般相依为命,艰难而顽强地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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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了十五岁的齐恒的遭遇,吴悠悠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虽然伙计没有提及,但是吴悠悠能想象得到齐恒这十五年来遭遇的那些欺负和折辱。

    畏强凌弱是人的劣性之一,在充满了三道九流的市井之中,那些腌臜的人还不知道会如何为难齐恒!

    凌恒太子是九重天上的储君,身份尊贵,万众敬仰。

    而在这凡世间,是个人都能欺辱他,是个人都能将他踩在脚下……亻衣化十

    吴悠悠知道,比之生活上的困顿,精神上的折辱会令齐恒更加难过。

    可就在这样卑劣的环境之中,齐恒没有长歪。

    今日一见,转世到齐恒身上的凌恒太子还是和吴悠悠记忆中的他一模一样——骄傲、自持。

    像是冰山上的雪莲,不容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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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了齐恒的处境之后,吴悠悠开始谋划起来。

    吴悠悠也不着急着马上和齐恒认识。她先让张家的伙计去把齐恒的日常生活规律给摸了个一清二楚,再根据齐恒的实际情况,进行合理的安排。

    这一系列的准备,吴悠悠花了八天。

    在第九天的早上,吴悠悠早早地起床,梳妆打扮好,带上昨天晚上买好的烟波楼的点心,坐着马车去了齐家。

    齐恒早上起来做好早饭同齐母一道儿吃过之后,会去临街的字画铺子帮忙,赚些微薄薪水。

    吴悠悠打算趁着齐恒不在家,先行认识齐母,然后再藉由齐母接近齐恒,进而推倒,呃不,把他追到手!

    想到这里,吴悠悠简直要为自己这天衣无缝的计谋给倾倒了!

    我的计谋简直是太完美了!

    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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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恒和张幼徽生在一个太平的时代。百姓们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们不用太过担心家中的财产安全。

    所以,齐恒出门的时候,只会将家里的门轻轻带上,以防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发生意外,隔壁的邻居多少还能照应一些。

    这天,吴悠悠一大早地就来到齐家门外守着。亲眼看到齐恒出门后,吴悠悠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这才轻手轻脚地上前去,推开了齐家的大门。

    “咿呀——”

    腐朽的木门发出了迟钝的声响。

    躺在里屋的齐母听到门响,问了一声:“是谁呀?”

    “是我呢,齐大娘。”吴悠悠学着左邻右舍对齐母的称呼,叫了她一声,然后才做自我介绍,“我是前阵子让齐恒哥哥从水里救起来的那个张幼徽,永乐当铺大当家的张幼铭的亲妹妹。”

    张家的永乐当铺在安乡县算是个大店了,更何况那日张幼铭带着好几个伙计大张旗鼓地前来齐家道谢,所以齐母对张家兄妹俩有印象。

    “啊,原来是张家的小姑娘!请进、请进!”齐母热情地招呼吴悠悠道,“但是你来得不太巧,阿恒刚刚出门去。”

    听到齐母这么说,吴悠悠忍不住os——不不不,完全没有不巧!我这不是专门挑齐恒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来的么~

    如是想着,吴悠悠拎着装满了烟波楼点心的食盒,快步进了齐母的屋子:“齐恒哥哥不在家也没关系~~我这一趟原本就是要来探望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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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齐恒忙完了。

    齐恒回到家中,看到母亲满面春风地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碗茶细细地品着,床边的高凳上放着一只精美的食盒,不由得一怔。

    “恒儿,你回来了。”

    齐母笑吟吟地向齐恒打招呼。

    齐恒快步走上前去:“阿娘,方才是谁来看您了?”

    说着,齐恒看到了那食盒上贴着的“烟波楼”的贴条。将食盒的盖子揭开一看,里面盛了许多模样精致的点心,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

    “方才是幼徽来看我了。”齐母给儿子解答道,“这些点心,还有我喝的茶,都是她拿来的。”

    看到齐恒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齐母反应过来,忙又解释道:“幼徽就是前阵子你从水里救起来的那个小姑娘!刚刚我还留她呢!可是她说怕你见着她不高兴,所以赶在你归家之前就离开了。”

    齐母的话说得齐恒又是一愣。

    好半晌,齐恒才挤出一句话来:“娘,咱们以后……就别同他们张家来往了,省得别人又在背后议论我们母子俩的不是。”

    听到齐恒这么说,齐母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恒儿,你就是太骄傲了,所以受不得旁人的非议。娘虽然足不出户,但是也听闻过张大当家的名声。在我们安乡县,张大当家可是远近闻名的古道热肠。虽然外面都传张大当家的亲妹子骄纵,但今日一见,我倒是觉得这个张幼徽和她哥哥一般,是个热心肠!她可是陪我说了一早上的话呢!她还说了,明日一早也过来!”

    说到这儿,齐母不由得伤感起来:“恒儿,娘日日躺在这床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真真是闷坏了。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来陪娘说说话、解解闷,你就别拦着人家,不让她来了。”

    齐母的话说得如此恳切,齐恒一时无言以对。

    低头思忖半晌,齐恒最后还是妥协了。

    “既然阿娘喜欢她……那就和她来往罢。”